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退出,我派人保护你和叶蓁蓁,直到事情解决。第二,继续,但你要听我的安排,做我的内应,摸清楚周文涛的整个计划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担忧,有关切,但也有算计。
就像陈默说的,赵东明永远有自己的算盘。
“赵总。”我说,“如果我跟您合作,您能保证苏曼……陈锐的安全吗?”
“我尽力。”
“那我选第二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我要知道所有事,包括您和周文涛的恩怨,包括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赵东明盯着我看了很久,最后点头。
“好。今晚八点,来我家。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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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五十,我站在赵东明家门外。
是一栋老洋房,在法租界深处,很安静。我按门铃,一个阿姨来开门,引我进去。
客厅很大,装修是中式风格,红木家具,字画,瓷器。赵东明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“坐。”他示意。
我坐下,阿姨退出去,关上门。
赵东明倒茶,动作很慢,像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和周文涛的恩怨,要从三十年前说起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那时候我们都年轻,一起创业,做外贸。赚了点钱,但不够,想赚更多。于是……我们开始走歪路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走私,洗钱,行贿。什么都干。周文涛比我狠,比我贪。为了钱,他什么人都敢卖,包括他亲姐姐周文慧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。
“周文慧嫁给陈国栋,是周文涛撮合的。因为那时候陈国栋手里有资源,能帮我们打通关系。后来周文慧发现了我们在做的事,想举报,周文涛就……逼她吃了安眠药,伪装成自杀。”
茶杯在我手里颤抖,茶水溅出来。
“陈国栋知道吗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赵东明说,“他知道周文慧不是自杀,但不知道是周文涛干的。他以为是……我。”
他苦笑。
“所以陈国栋恨我,一直想报复我。但周文涛更狠——他利用陈国栋的恨,让陈国栋替他背了很多黑锅。包括陈锐的事。”
“陈锐发现了周文涛和你的事,想报警。周文涛想灭口,但陈国栋提前知道了,伪造了车祸,救了女儿。周文涛将计就计,找到陈锐,用新身份控制她,让她继续为他做事。”
赵东明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深沉的疲惫。
“林晚,这些年我一直在赎罪。我给周文慧的墓前送花,给陈国栋补偿,给你母亲钱,都是因为我愧疚。但我没想到,周文涛还不罢休,还想用陈锐设局,把我彻底扳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?这盘棋,下棋的人是周文涛。我们都是棋子,包括陈锐,包括你,包括你母亲。”
我放下茶杯,手在抖。
“那您想怎么下这盘棋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赵东明说,“周文涛想通过‘花间集’引我投资,再暴雷毁掉我和‘她力量’。那我就投,但我不会让他得逞。我会在暴雷之前,找到他的罪证,把他送进去。”
“那陈锐呢?”
“我会救她。”赵东明说,“但林晚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你是现在唯一能接近陈锐,又不引起周文涛怀疑的人。我要你继续尽调,接近她,取得她的信任,让她说出周文涛的所有计划。”
我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这个曾经让我觉得深不可测的老板,此刻像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老人。
但他说的是真的吗?
还是另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?
“赵总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帮您。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我要您保证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保护陈锐的安全。第二,我要参与所有决策,不能再被蒙在鼓里。第三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事情结束后,我要您把我母亲收到的所有钱,连本带利还回去。我们林家,不欠您的。”
赵东明盯着我看了很久,最后笑了。
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苦涩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握住。
手很暖,很有力。
但我知道,这依然可能是一个交易。
只是这一次,我要自己掌控交易的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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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赵东明家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走在法租界的梧桐树下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拿出手机,给叶蓁蓁打电话。
“蓁蓁姐,见一面。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半小时后,我们在“她力量”办公室碰头。
我把赵东明的话,陈默的话,所有线索都告诉了叶蓁蓁。
她听完,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
然后说:“所以,周文涛是最终的黑手。陈锐是他的囚徒,赵东明是他的棋子,我们都是他棋局里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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