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对你们做过什么没兴趣。你兄长刚才能活着,不过是因为他替我们说了句话。”他伸手指向肖倾颜,“我感兴趣的,是她。”
肖流闻言大惊失色,猛地回头看向妹妹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:“道友!道友开恩!舍妹……舍妹她已有婚约在身!求您高抬贵手!肖流愿为奴为仆,赴汤蹈火,做什么都行!只求放过我妹妹!”
陈昀似乎被肖流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恶劣的邪笑:“嘿嘿嘿……有婚配?那岂不是更刺激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带着轻佻的笑容,作势就要伸手去撩肖倾颜遮面的面纱和厚实的裹袍。
“住手!你这淫贼!畜生!”肖流目眦欲裂,猛地挺身再次挡在妹妹身前,拔出随身的短刀,一副拼命的架势,“要动我妹妹,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出乎意料的是,肖倾颜并未像兄长那般慌乱。
她轻轻按住肖流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臂,目光平静地迎向陈昀,声音依旧清脆,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冷静:“陈道友,不必如此试探。你想知道什么,直接问便是。”
陈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邪笑僵了僵,随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这女子……不简单,竟一眼看穿了他刻意为之的轻佻不过是试探。
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,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好。我想知道,你怎么看出我们实力的?你拉开你哥哥,远远站在一边,从头到尾都冷静得不像话,明显是看出来了点什么。”
肖倾颜微微摇头:“我看不出道友的真实境界。我只是一名药师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陈昀身上扫过,“但我能‘感觉’到。道友你的肉身……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,气血之旺盛,筋骨之凝练,远超寻常炼血境,甚至……难以估量。这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拥有。那一刻我便明白,洪兴他们招惹的,绝非等闲。所以,我选择旁观,不做无谓的挣扎或求情。”
陈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。
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仅凭感知就能察觉他肉身异常的人,而且还是个淬体境的年轻药师!
这份敏锐的感知力,非同小可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昀收起所有伪装,露出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,主动伸出手,“重新认识一下,陈昀。这是我兄弟,墨琼。这是啸天。”
肖流还愣在原地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肖倾颜却大大方方地走上前,隔着衣袖,伸出纤纤玉手,与陈昀的手轻轻一握:“肖倾颜。”
“肖流!”肖流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报上名字,紧张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“现在,说说吧,”陈昀松开手,随意地坐到旁边一块大石上,“你们兄妹俩,怎么和这群人渣混到一块儿去了?”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肖流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懊悔和后怕:“唉,说来话长,也是我一时糊涂!我妹妹是药师,这次进紫云山脉,是为了寻找一味名为‘引血草’的二阶灵药,给她突破炼血境做准备。几天前,我们碰巧遇到洪兴他们一伙正与一头蛮兽搏斗,受了些伤。倾颜心善,就出手替他们治疗了伤势。那洪兴听说我们是来找药的,就热情邀请我们同行,说什么人多力量大,互相有个照应。我当时想着,这紫云山脉确实危险,多个帮手也好,就……就答应了。”
他握紧了拳头,脸上浮现怒意:“谁知道!这帮人面兽心的东西!根本不是来狩猎蛮兽的!这几天下来,只要遇到实力不如他们的落单散修,他们就明抢暗夺,杀人越货!手段极其残忍!我早就想带妹妹离开了,可又怕惹怒他们……刚才要不是陈兄你们出手,我们兄妹的下场……唉!陈兄今日之举,实乃为民除害!”
陈昀听完,了然地点点头。
这遭遇倒是合情合理,洪兴那帮人确实该死,自己出手也不算滥杀无辜。
肖流看起来正气尚存,不似大奸大恶。
当然,陈昀自己就是个伪装大师,深知人心难测,并未完全放下戒心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肖倾颜身上,药师的身份让他心中一动。
他们三人一路采集,全靠墨琼感应灵气浓郁度,收获的“宝贝”五花八门,价值几何却两眼一抹黑,说不定真错过了什么好东西。
“你是药师?”陈昀饶有兴趣地问,“认识灵草吗?”
说着,他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灵草。
这草通体碧绿,叶片细长如剑,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精纯的灵气,正是他们不久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在一处陡峭崖壁上,冒着被二阶二重巡天鹫扑杀的风险才采到的。
“喏,帮我们看看,这玩意儿是啥?值不值钱?”陈昀将灵草递过去。
肖倾颜接过灵草,仔细端详片刻,又凑近嗅了嗅,眼中露出一丝了然:“这是‘飞蓬草’,二阶灵草。性喜生长在悬崖峭壁、山风凛冽之处,确实不易采摘。其草蕴含精纯的风、木属性灵气,是炼制‘清风丹’、‘续骨膏’等丹药的辅材,在坊市上……算是不错的收获,比较值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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