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擎天苦笑一声,那笑容充满了疲惫与无奈:“我能知道……原因吗?为何是陆子鸣?你……或者说启皇,布下如此惊天大局,究竟意欲何为?”
陈昀的目光,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悲愤、或茫然、或期待的脸,声音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悉本质的力量:
“你们可知道,即便你们今日拼尽一切,保住了这份传承……最终,也没有任何意义?”
九境众人神色猛地一震,齐齐看向他。
“就算外界那些巨头最终‘退让’一步,默许机缘留在九境,你们当中,也无人能凭借此传承,真正突破到主宰之境。甚至……连十阶,你们都难以突破。”
陈昀的话语,如同冰冷的铁锤,敲击在九境强者们心头。
“你们处心积虑,九境无数先辈以命相搏,创造出抵抗压制的秘法,蛰伏万载,所求不过打破九境生灵无法突破十阶的‘诅咒’。但你们可知,这‘诅咒’的根源,并非任何外敌施加,也非你们资质不足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而是这方界域,自当年启皇与天道终极一战、被打碎又重组之后,其天地法则的根基……就从未补全过‘十阶’及以上的晋升路径与法则支撑!”
“不是你们不够努力,不是你们资质不够,而是……这片天地,自规则根源上,其‘天花板’,就只有九阶!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东西,你们如何去突破?”
真相,竟是如此残酷!
九境众强者,包括极擎天在内,全都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们苦苦追寻、甚至不惜与诸天为敌也要守护的希望,竟然从一开始,就是一条……死路?!
极擎天猛地指向角落里的陆子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那他……有何不同?”
陈昀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陆子鸣身上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意味:“他,是这方破碎界域在万古沉寂与压抑中,应运而生的‘气运之子’,或者说,‘界域之子’。”
“气运之子?!”这一次,不仅是九境众人,连幸存的诸天修士,也全都震惊地看向陆子鸣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他诞生于此,成长于此,他的命运、道途、气运,早已与这方古界的兴衰紧密相连。某种程度上,他便是这片界域不甘消亡意志的体现,是那遁去‘一’的具象化。”
“因此,他某种程度上,‘豁免’或者说‘超脱’于此界那不全的、强加的规则限制之外。他的上限,不由这残缺的天地法则决定,而是由九境本身的底蕴和气运决定。”
陈昀的声音,如同为众人揭开了一幅全新的画卷:“只有他,凭借自身努力与机缘,成功突破到十阶的那一刻……才会像一个‘锚点’,一个‘钥匙’,自动‘唤醒’并‘补全’这片古界天地深处,那原本不存在的‘十阶规则’!”
“届时,规则补齐,天花板打破。九境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深厚底蕴将彻底爆发,你们这些早已达到极限的九阶,才可能顺势突破,真正踏入十阶领域!”
“这方界域的境界压制,并非永久。最多再有数千年,便会因启皇力量彻底消散而消失。到那时,失去压制的诸天强者真身降临,你们拿什么去抵抗?靠这残破的界域?靠你们这百十位九阶?”
陈昀的目光变得锐利,直视着极擎天等人:“你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集中一切资源,保陆子鸣在最短的时间内,突破十阶!”
“他是界域宠儿,十阶的他,将能初步调动整个九境的力量,才能为这方界域,争取到足够漫长、相对安全的‘发育’时间!才能让九境,真正拥有在诸天万界立足、乃至成为一方不容忽视势力的可能!”
极擎天怔怔地听着,忽然惨笑一声,眼中布满了血丝:“所以……从始至终,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得到这份传承?我们这些年的挣扎、牺牲、算计……都只是……为他人做嫁衣?都只是……启皇这盘跨越万古的棋局中,一枚……早已注定的棋子?是你掌控九境的……垫脚石?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、悲愤与深深的无力感。
陈昀缓缓摇了摇头:“也对,也不全对。”
“你们确实从一开始,就注定与这份‘主宰传承’无缘。自数千万年前启皇布下此局,这机缘的归属,便已有了定数。这方界域当年能与起源界齐名,自有其神奇与底蕴。”
“但我对执掌九境,并无兴趣。九境,依旧是你们自己的九境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郑重:“九境想要在未来抵挡诸天的贪婪与掠夺,想要真正立足于诸天万界,不再任人宰割,就必须……造出一位属于自己的‘神’!一位能真正代表九境意志、调动九境力量、守护九境未来的至高存在!”
“诸位能活到现在,皆是历经磨难、心智卓绝之辈。我想,你们应该清楚,在当前的绝境之下,怎么选择……才对九境的未来,最为有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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