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角魔蛇，死了。
死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随着它的消亡，那片笼罩着整个战场的血色领域，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天空，恢复了它原本的灰白色。
空气中，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城墙之上，白起缓缓地将手中的青铜古剑插回了剑鞘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。
显然，开启“杀神领域”对他来说，也并非毫无消耗。
但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古井无波。
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战场之上。
吕布、赵云、关羽三人，呈“品”字形站立在那片被关羽一刀斩出虚无的巨大坑洞旁。
他们三个人都受了极重的伤。
吕布浑身浴血，真气耗尽，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赵云的白袍已经变成了血袍，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关羽更是在挥出那最后一刀之后，脸色煞白如纸，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。
但是，他们三个人的眼中却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！
那是一种在生死之间窥见了更高层武道之后，所带来的新生！
他们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。
他们已经真正触摸到了那个名为“神威”的门槛！
“痛快！”
吕布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！痛快！这才是老子想要的战斗！”
赵云看着他，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关羽则对着城墙的方向，对着那个黑甲身影，遥遥地抱拳一揖。
这一拜，是敬佩。
也是感谢。
“吼？”
“嗷？”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那些幸存的普通妖兽，终于从那股灵魂的战栗中回过神来。
它们迷茫地看着四周。
看着那些无声无息倒毙在地的同伴的尸体。
看着那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它们的王。
一股名为“混乱”的情绪，在兽群中迅速蔓延。
失去了王的统御，失去了那股邪恶意志的操控，它们又变回了一群只懂得凭借本能行事的野兽。
有的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。
有的则因为恐惧和饥饿，开始互相撕咬攻击！
整个兽潮，彻底崩溃了！
“赢了！”
“我们赢了！”
赤霞关内，幸存的大夏将士们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！
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，相互拥抱，喜极而泣！
他们打赢了！
他们在面对百万兽潮，在面对神威境的大妖时，竟然真的打赢了！
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！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。
一个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，再次响彻全军。
“战争，还没有结束。”
是白起。
他站在城头，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乱套的兽潮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全军，出击！”
“凡目之所及，所有活着的畜生，一个不留！”
“杀！”
一个“杀”字，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仿佛又下降了几分。
刚刚还在欢呼的士兵们都是一愣。
还要杀？
它们不是已经崩溃了吗？
“执行命令！”
韩信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，有的只是兵家对战机的绝对把握！
“穷寇必追！”
“此战，我大夏伤亡惨重。这些畜生必须用它们的命来偿还！”
“更是要让草原上那些躲在背后看戏的人看清楚！”
“犯我大夏者，虽远必诛！”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被韩信这番话一激励。
所有大夏将士胸中的血性再次被点燃！
他们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同袍。
想起了那些被妖兽撕成碎片的兄弟！
一股滔天的仇恨，取代了劫后余生的喜悦！
“杀啊！”
“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！”
赤霞关的大门轰然打开！
数万名大夏步卒如同黑色的潮水，从关内涌出！
他们追着那些正在溃逃的妖兽，用手中的刀枪疯狂地收割着生命！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！
一场血腥的复仇！
……
御书房。
苏毅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。
他的面前，那座巨大的天机沙盘上正清晰地映照着北境战场上发生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九头魔蛇的出现。
他看到了吕布和赵云的死战不退。
他看到了关羽的临阵突破。
他看到了白起的杀神领域。
他看到了那座邪恶的祭坛被一刀斩为虚无。
他看到了那头不可一世的神威境大妖最终灰飞烟灭。
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当代表着独角魔蛇的那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彻底从沙盘上消失之后。
苏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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