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枢……”
鲁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光芒。
他手中的朱笔,在巨大的图纸上疯狂地划拉着,嘴里念念有词,身旁堆积如山的草稿,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。
吕布和宇文成都远远地站在一旁,看着陷入疯魔状态的鲁班,难得地没有互相挑衅。
方才那一击,看似毁天灭地,实则只有他们自己清楚,其中的凶险。
神与魔的力量,在碰撞的瞬间,产生了一股他们也无法控制的,近乎于“毁灭”的能量。若非两人都是身经百战,反应快到了极致,及时切断了能量输送,恐怕此刻被夷为平地的,就不止是那座演武场了。
“必须有一个点,一个能同时承受‘魔’的狂暴与‘神’的威严的点。”
“它既要是世间最坚固的基石,又要是世间最锋利的尖刀。”
“它……它到底该是什么?”
鲁班猛地揪住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头发,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这个难题,已经困扰了他整整七天七夜。
他尝试了上百种天材地宝,设计了上千种阵法结构,可无论哪一种,在模拟推演中,都无法承受那股神魔交汇时产生的毁灭之力。
就在他即将陷入绝望之际,一个清冷的声音,自工坊门口传来。
“朕,或许知道答案。”
三人闻声,皆是一震,连忙转身行礼。
苏毅缓步走入,目光扫过那庞大的钢铁骨架,以及那两座遥遥相对,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战神台,眼中闪过一抹赞许。
他没有理会鲁班那副乞丐般的尊容,也没有在意吕布和宇文成都身上尚未散尽的硝烟气,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图纸前。
他的手指,精准地落在了图纸最中央,那个被鲁班用朱笔画了无数个圈,又打了无数个叉的空白位置。
“此为‘中枢’,当镇压神魔,调和阴阳。”
苏毅的声音不大,却让鲁班那混乱的思绪,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是!陛下圣明!”鲁班激动地抬起头,那张脏兮兮的脸上,写满了期待,“臣愚钝,思虑数日,也未能找到合适的材料与阵法,来充当此‘中枢’之基。还请陛下示下!”
苏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,看向了吕布与宇文成都。
“你们二人,一人是盖世魔神,一人是无敌天尊。你们的力量,都已臻至凡间的巅峰。”
“可你们想过没有,在这凡间之上,是为何物?”
吕布眉头一挑,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是更强的对手!”
宇文成都则是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是天。”
苏毅笑了。
“说得都对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那张图纸之上,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。
“魔之上,有修罗血海,不死不灭。”
“天之上,有九霄神庭,万劫不磨。”
“但无论是修罗,还是神明,他们都绕不开一个字。”
苏毅伸出手指,在那片空白的中央,重重地,写下了一个字。
——“人”。
那一个“人”字,笔锋算不上凌厉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意志。
在场的三人,在看到那个字的瞬间,心神皆是剧震。
鲁班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,整个人都呆住了,嘴里喃喃自语:“人……以人为本……以人为枢……我怎么就没想到……”
吕布和宇文成都,更是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,自血脉深处涌起。
他们是华夏人杰,是“人”之豪杰。他们的力量,无论再强,根基,依旧是人!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鲁班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这‘中枢’,不是器物,而是……人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苏毅收回手,负手而立。
“朕问你,大夏最锋利的剑,是谁?”
鲁班不假思索:“自然是西门吹雪大人!”
“最坚固的盾,又是谁?”
这一次,鲁班迟疑了。
是高顺的陷阵营?还是秦琼的玄甲军?似乎都对,但又似乎……差了点什么。
苏毅没有等他回答,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。
“是白起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而淡然。
“西门吹雪的剑,锋芒毕露,可斩世间万物。他的剑道,是纯粹的‘攻’。”
“白起的杀神领域,不动如山,可镇百万雄兵。他的军阵,是极致的‘守’。”
苏毅的目光,在鲁班那张恍然大悟的脸上扫过。
“以西门吹雪的剑意为‘锋’,铸‘斩神之刃’。”
“以白起的军魂为‘基’,立‘镇魔之碑’。”
“一攻一守,一内一外,一剑一碑,合二为一。”
苏毅的声音,在空旷的工坊内回荡,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鲁班的心坎上。
“这,才是朕想要的,真正的‘人皇中枢’!”
“轰!”
鲁班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,眼前那张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图纸,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
所有的难题,所有的瓶颈,在这一刻,迎刃而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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