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世龙舟的舰桥光幕上,清晰地映出了沼泽中心的景象。
那座倒塌的巨型石芝,如同一座腐烂的肉山,正流淌着墨绿色的腥臭汁液。而在它原本盘踞的位置,一个完全由某种不知名黑石构筑的圆形祭坛,暴露在了空气之中。
祭坛的表面,铭刻着无数繁复扭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并非雕刻,更像是与黑石一体天生,交织缠绕,构成了一幅幅令人看上一眼便头晕目眩的邪异图案。在祭坛的最中心,则是一个螺旋向下的凹槽,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口,通往未知的地底深处。
整座祭坛,都散发着一种比石芝本身更加古老、更加阴冷的死寂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
舰桥之上,连一向无法无天的吕布,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。他从那座祭坛上,嗅到了一股令他极不舒服的味道。那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针对“生命”本身的恶意。
“陛下,此物邪门。”
一直沉默的白起,冷硬地吐出四个字。他那双看惯了尸山血海的眼睛,在看到祭坛纹路的瞬间,竟也感到了一丝神魂上的刺痛。
沼泽之中,高顺面沉如水,立于祭坛边缘。他抬起手,阻止了身后将士的靠近。
陷阵营的军魂煞气,可以隔绝石芝的法则污染,但面对这座更加诡异的祭坛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几名斥候小心翼翼地绕着祭坛探查,很快有了发现。
“将军!”一名斥候捧着一块东西,快步上前,“您看这个!”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,由石芝汁液凝固而成的墨绿色晶体,晶莹剔透,如同最上乘的翡翠。而在晶体的核心,赫然封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,灰白色的气流。
那气流,与石芝喷吐的孢子雾气,同出一源。
“老天爷啊!”
主控台前,鲁班看着光幕上那块晶体的特写,整个人都哆嗦起来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法则!这是固化了的法则之力啊!陛下!陛下!”
他猛地回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苏毅,差点就抱住了苏毅的大腿。
“让老臣下去吧!求您了!这简直是……是巧夺天工的神迹!不!是比神迹更了不起的东西!只要给老臣一块,不!半块!老臣有把握让龙舟的速度再快三成!”
沈万三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,心想这鲁大师疯起来,比自己当初算账的时候还吓人。
苏毅没有理会已经陷入癫狂的鲁班,他的目光,落在了舰桥的阴影处。
“贾诩。”
“臣在。”
贾诩的身影无声浮现,他一直都在,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。
“你可认得这祭坛上的纹路?”
贾诩微微躬身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死死盯着光幕上的图案,许久,才缓缓摇头。
“回陛下,臣未曾见过。无论是大夏的卷宗,还是东厂搜罗的典籍,都没有关于此种纹路的记载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它的风格,与之前‘惊鸿’密探从‘归墟’外围传回的,那些残破石碑上的图腾……有七分相似。”
归墟!
这两个字一出,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原来这一切,并非巧合。
这片所谓的“花园”,这株诡异的石芝,这座邪异的祭坛,都与那个沉睡在上一个纪元的禁忌之地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就在此时,沼泽中的祭坛,异变陡生!
“嗡——”
只听一声低沉的嗡鸣,祭坛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,竟毫无征兆地,一齐亮了起来!
墨绿色的幽光,顺着纹路飞速流转,最终全部汇入了中心那个螺旋向下的凹槽之中。
紧接着,凹槽的深处,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地底深处,被缓缓地升上来。
高顺脸色一变,爆喝一声:“全军后退!结圆阵!”
八百陷阵营将士,没有丝毫迟疑,整齐划一地后撤百步,瞬间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,无数杆长枪的枪尖,如林般指向祭坛中心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个完全由那种墨绿色晶体打造的……棺材,从凹槽中,缓缓升起。
那口棺材,通体晶莹,其上同样布满了与祭坛如出一辙的邪异纹路。透过半透明的棺壁,可以隐约看到,里面躺着一具人形的……干尸!
那干尸身材高大,四肢奇长,皮肤呈灰白色,紧紧地贴在骨骼上。它穿着一身早已腐朽不堪的古老服饰,样式奇特,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宗门或王朝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它的胸口。
在那里,插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。
那匕首的样式,古朴而狰狞,仅仅是看着,就让人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。似乎正是这柄匕首,镇压着这具干尸,让它陷入了无尽的沉眠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吕布看得头皮发麻,“死了还要从地底下爬出来,真他娘的晦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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