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之上,因吕布与“黄金马槊”而起的哄笑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扼住了喉咙。
鸡飞狗跳的闹剧戛然而退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凝固在了贾诩呈上的那枚玉简之上。
两个血红的古字,如两道凝固的血痕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。
禁言。
吕布扑向宇文成都的身形僵在半空,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,第一次,浮现出了一丝茫然。
他不懂这两个字背后的刀光剑影,但他能感觉到,那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寒意。
那是比宇文成都的雷霆更冷,比白起的杀气更沉的,属于帝王的,寂静的怒火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他挠了挠头,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,“谁他娘的敢禁陛下的言?”
没人回答他。
秦琼等人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凝重。
宇文成都也收起了那份孤傲,眉头紧锁,握着凤翅镏金镋的手,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苏毅接过玉简。
他没有捏碎它,也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指尖在那两个血红的字上,轻轻摩挲。
甲板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高空中凛冽的风,吹动着他九龙帝袍的衣角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每一息,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那压抑的沉默,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加可怕。
“陛下。”
贾诩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他向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每一个字都沾染了寒霜。
“这不是拒绝,这是一道……警示。”
“‘天听’法阵的最高权限,直接连通洛阳皇城中枢。能下达‘禁言’回执,意味着对方在瞬间,便洞悉了我们的意图,并且,拥有在我们之上,或者说,平级的权限,对中枢法阵进行了……反向封锁。”
他的话,让在场所有武将的心,都沉了下去。
大夏之内,谁还拥有与人皇平级的权限?
“此事,已非南疆旧案。”贾诩的眼中,闪烁着冰冷的算计,“这只手,是从我们大夏的骨头里,伸出来的。”
“惊鸿,无惧挖骨。”
一道沙哑而坚决的声音响起。
聂政不知何时,已走到了苏毅的身侧,他单膝跪地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无论它是谁,无论它藏在哪里。”
苏毅依旧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,从那枚玉简上移开,望向了遥远的,洛阳的方向。
那双燃烧着黄金神焰的眼眸里,古井无波。
“一道墙么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在朕的疆域之内,竖起了一道,连朕都不能看的墙?”
他缓缓站起身,九龙椅在他身后,仿佛都黯淡了几分。
甲板上所有人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知道,那位君临天下的帝王,是真的动怒了。
苏毅抬起手。
没有金光,没有异象。
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,伸出了一根手指,凌空,对着那枚躺在他掌心的玉简,轻轻一点。
“朕,以人皇之名,敕令。”
“凡人道疆域之内,一切魑魅魍魉,一切阴私诡谋,在朕的面前,皆无所遁形。”
“退下。”
最后一个字,轻得像是一缕叹息。
却蕴含着不容置疑,不容反抗的,属于人道法则的绝对意志!
嗡——!
那枚玉简,剧烈地震动起来!
其上那两个血红的“禁言”古字,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,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响,扭曲、挣扎,试图抵抗这股至高无上的力量!
但,一切都是徒劳。
在代表着整个大夏亿万子民意志的人皇敕令面前,任何阴谋,任何禁制,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两个血红的古字,轰然破碎!化作两缕黑烟,消散于无形。
然而,玉简之上,并未浮现出众人预想中的答案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更加深沉的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……空白。
“嗯?”
贾诩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这不对劲!
人道敕令,言出法随,怎么会没有结果?
就在这时,那片空白的中心,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新的,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,漆黑如墨的图腾。
那不是文字,更像是一把……锁。
一把,比“禁言”更加古老,更加复杂的,法则之锁!
它一出现,一股阴冷、死寂、充满了腐朽意味的气息,便从玉简中逸散而出,竟连镇世龙舟的甲板,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。
“这是……上一个纪元的东西!”
鲁班那尖锐的惊叫声,在甲板上响起。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图腾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。
“是归墟的力量!它……它污染了‘天听’法阵!”
那只藏在幕后的黑手,竟是借用了归墟的法则,在人皇的眼皮子底下,布下了一道双重保险!
够狠,够毒!
吕布看不懂这些门道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极不舒服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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