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他感觉自己的脑海，猛地一清。
之前许多关于南疆治理的，模糊不清的想法，在这一瞬间，变得无比清晰。无数的方案，无数的细节，如同雨后春笋，疯狂地冒了出来。
如何安置蛮族，如何推行汉化，如何建立新的郡县，如何将屯田与戍边结合……
一个宏大而周密的，治理南疆的全盘计划，几乎是在一呼一吸之间，便在他的脑海中，构建成型。
荀彧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，抬头看了一眼摘星楼的方向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，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与……感激。
这是……陛下的手笔！
他对面，吕布正抓耳挠腮，见荀彧半天不说话，忍不住催促道：“先生？你倒是说啊，那些人，到底从哪弄？”
荀彧回过神来，他看着眼前这个暴躁的“学生”，脸上，忽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“将军，想知道？”
“想！”
“那好，”荀彧重新铺开一卷空白的竹简，“我们先把‘勾股定理’学了，再谈这个问题。”
吕布：“？？？”
……
苏毅关掉了水镜，脸上笑意更甚。
给荀彧开了个小灶，不仅能让他更好地治理南疆，还能让他，有更多的精力，去“打磨”吕布这块璞玉。
一举两得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影子，如同鬼魅，出现在了曹正淳的身后。
贾诩。
“陛下。”他躬着身，声音，一如既往地，像是从地缝里飘出来。
“如何？”
“鱼，都安静了。”贾诩的三角眼里，闪过一丝幽光，“至少在水面上，看不见半点波澜。”
“水下的呢？”
“有些暗流，想汇到一起，但缺了个由头，成不了气候。”
苏毅点了点头，对此，并不意外。
三条人命，足以让大部分聪明人，管好自己的嘴。
“这些，你看着处置便好。”苏毅的目光，从洛阳城的繁华之上移开，投向了更遥远的，北方。
“朕让你查的事，有眉目了吗？”
贾诩的身子，躬得更低了。
“回陛下，草原狼神，并非虚言。据‘惊鸿’传回的消息，北境之外的蛮族部落，近来整合频繁，隐隐有统一之势。其背后，皆有一股名为‘萨满教’的势力在推动。而所有萨满，信奉的，是同一尊神只。”
“狼神。”
苏毅的眼中，寒芒一闪。
“西域呢？”
“西域三十六国，佛道昌盛，寺庙林立。其中，以‘神山烂陀寺’为尊。其寺中，有‘佛陀转世’，坐镇神山之巅，号令西域，莫敢不从。”
狼神，佛陀。
苏毅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些，才是他真正的，磨刀石。
“文和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要你，不惜一切代价，将这两块石头的底细，给朕摸得一清二楚。”苏毅的声音，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。
“朕要知道，那狼神，有几颗牙。”
“那佛陀，有几条手臂。”
贾诩心中一凛，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，要结束了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他没有问该怎么做，只是躬身领命，然后，悄无声息地，退入了阴影之中。
大殿，重归寂静。
苏毅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俯瞰着脚下这座，正在他手中，一点点变得强盛的帝国。
“休养生息，是为了磨亮刀锋。”
“现在，刀，快磨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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