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乘月嗤笑一声,刚要说话,铺子门又被推开,段干?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,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头发梳成低马尾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冷静的光:“令狐师傅,我来拿上次委托你修的怀表。”
看到段干?,不知乘月的眼神变了变,他认得这个女人——荧光材料研究员,手里掌握着不少化工厂的秘密,正是他背后的人想要拉拢的对象。
段干?也注意到了不知乘月,眉头微蹙,将金属箱抱得更紧了些:“这位是?”
“一个来捣乱的。”令狐黻简洁地回答,手里的剪刀终于停下,陈奶奶的齐耳发剪得整整齐齐,衬得她脸色好了不少。
不知乘月收敛了几分气焰,却依旧不肯罢休:“令狐师傅,我今天来,除了剪头,还有一件事——我老板想请你出山,去地下拳场当教练,薪水是你现在的十倍。”
令狐黻擦了擦剪刀,放回工具箱里:“我早就不碰那些了。”
“不碰?”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令狐黻面前,照片上是令狐阳在学校被同学欺负的场景,“你孙子在学校被人嘲笑‘杀人犯的孙子’,你就不心疼?只要你肯出山,我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他。”
令狐黻的手指紧紧攥住照片,指节泛白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亓官黻见状,上前一步,挡在令狐黻面前:“你威胁人也要看看对象,令狐师傅当年救过多少人,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!”
“救过多少人?”不知乘月冷笑,“他要是真那么伟大,当年为什么不救自己的队长?”
就在这时,段干?突然开口:“当年的事,我知道真相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干?身上,她推了推眼镜,缓缓说道:“我丈夫当年是化工厂的安全员,他留下的日记里记载,当年的火灾是队长自己违规冲进火场,令狐师傅为了保护其他队员,才没追上去。而且,队长的母亲早就原谅令狐师傅了,她每年都会去墓地送花。”
不知乘月愣住了,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。就在他愣神的瞬间,亓官黻突然出手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报纸,撕得粉碎:“现在知道真相了?还不快给令狐师傅道歉!”
不知乘月脸色涨得通红,却依旧不肯低头:“我凭什么道歉?我只是听我老板说的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?”段干?追问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不知乘月刚要开口,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,脸上有一道刀疤,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:“不知乘月,你怎么还在这?老板让你立刻回去!”
不知乘月看到刀疤男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转身就要跑,却被亓官黻一把抓住胳膊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刀疤男见状,挥起棒球棍就朝亓官黻打去,亓官黻侧身躲开,顺手拿起旁边的理发剪,抵在刀疤男的脖子上:“别动!”
刀疤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人竟然这么能打,顿时不敢动弹。其他几个西装男也愣住了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令狐黻看着眼前的混乱,深吸一口气,走到刀疤男面前:“你们老板是谁?为什么要找我?”
刀疤男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不知道?”令狐黻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你们是不是和当年的化工厂事故有关?”
刀疤男脸色一变,刚要说话,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刀疤男脸色惨白,挣扎着想要逃跑,却被亓官黻死死按住。
没过多久,警察冲进铺子,将刀疤男和他的手下全部带走。不知乘月也被带走调查,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令狐黻一眼,眼神复杂。
铺子终于恢复了平静,陈奶奶靠在理发椅上睡着了,嘴角带着微笑。令狐黻看着陈奶奶,轻轻叹了口气,拿起毛巾,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嘴角。
段干?打开金属箱,取出里面的怀表,递给令狐黻:“令狐师傅,怀表修好了,你看看。”
令狐黻接过怀表,打开表盖,里面是队长的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笑容灿烂。他轻轻抚摸着照片,眼眶有些湿润:“谢谢你,段小姐。”
亓官黻看着眼前的一切,笑着说:“好了,事情都解决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令狐黻点了点头,送亓官黻和段干?到门口。晨雾已经散去,阳光洒满整条小巷,铜铃再次被风吹响,清脆的声响里,透着劫后余生的安宁。
就在这时,令狐黻突然注意到不知乘月落在长椅上的黑色背包,他走过去,拉开拉链,里面赫然放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,还有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不知乘月和一个女人的合影,女人的眉眼和当年牺牲的队长竟然有几分相似。
令狐黻的心脏猛地一缩,他拿起照片,手指微微颤抖。阳光照在照片上,女人的笑容清晰可见,而不知乘月的眼神里,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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