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机油味。塔内的楼梯是螺旋式的,木质台阶被踩得光滑,扶手上积着薄薄的灰尘。墙壁上挂着几幅老旧的航海图,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着航线。
“上来吧,这里很安全。”男人率先踏上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塔内回响。亓官黻和段干?跟在后面,手里的工具和玻璃瓶都握得更紧了。
爬到塔顶,视野豁然开朗。整个海滨公园尽收眼底,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,货轮像小小的火柴盒在海面上移动。塔顶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台老旧的信号灯,旁边还有一张木质桌子,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上面画着牡丹的素描,笔触细腻,栩栩如生。
男人走到桌前,拿起笔记本,翻到其中一页,递给亓官黻:“看看这个。”
亓官黻接过笔记本,只见上面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,花瓣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。她仔细一看,突然愣住了——这些符号和她在化工厂旧文件里看到的污染数据符号一模一样!
“这是……”段干?凑过来,看到笔记本上的内容,眼睛也亮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。”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,“他当年是化工厂的工程师,也是牡丹的爱好者。秃头张掩盖的不仅是污染事故,还有一个关于牡丹的秘密——那片厂区底下,藏着一个唐代的牡丹园遗址,里面有株千年牡丹,据说花瓣能治百病,但也能提炼出致命的毒素。”
亓官黻和段干?都惊呆了,她们追查了这么久,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“秃头张想把遗址挖出来,用牡丹花瓣制作非法药物牟利。”男人继续说道,“我父亲发现后,想揭露他,却被他害死,伪造成事故。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真相,就是为了给父亲报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们?”段干?问道。
“因为你们手里的芯片,是打开遗址大门的关键。”男人看向段干?手里的玻璃瓶,“而你丈夫,当年就是负责保护遗址的安全员,他把芯片藏在遗物里,就是为了防止秃头张得逞。”
段干?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她握紧了玻璃瓶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我就知道,他不是坏人。”
亓官黻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看向男人:“我们可以帮你,但你得保证,找到遗址后,首先要公布污染数据,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男人爽快地答应,“不过,秃头张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在这里,我们得尽快准备。”
就在这时,塔下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。男人脸色一变:“不好,他们来了!”
亓官黻走到窗边,往下一看,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灯塔,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,为首的正是秃头张——他穿着一身肥肉挤在西装里,脸上的横肉抖动着,手里拿着一把手枪,正对着灯塔大喊:“里面的人给我出来!不然我就开枪了!”
“怎么办?”段干?紧张地问,声音都在发抖。
男人从风衣里抽出唐刀,刀身出鞘时发出“噌”的一声轻响,银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:“别怕,有我。”他转头看向亓官黻,“你和段小姐去启动信号灯,用灯光的 Morse 码联系外面的记者,我在这里挡住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行?”亓官黻皱眉。
“放心,我练过。”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父亲当年教过我唐刀的刀法,对付这些人,绰绰有余。”
亓官黻还想说什么,段干?拉了拉她的胳膊:“我们快去,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”
两人快步走到信号灯旁,段干?打开开关,信号灯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开始闪烁。亓官黻拿出手机,对照着 Morse 码表,调整着灯光的闪烁频率——这是她之前为了追查真相,特意学的技能。
塔下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金属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、男人的惨叫声、唐刀划破空气的“呼呼”声,交织在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
段干?一边调整灯光,一边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:“他会不会有事?”
“不会的。”亓官黻安慰她,心里却也捏了把汗。她透过窗户往外看,只见男人挥舞着唐刀,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,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攻击,同时又能击中对方的要害。那些西装男虽然人多,但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,很快就倒下了一大片。
秃头张见状,气得脸色铁青,他举起手枪,对着塔顶“砰”地开了一枪。子弹擦着男人的肩膀飞过,打在墙壁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。
男人皱了皱眉,肩膀上渗出了血,染红了灰色的风衣。他舔了舔嘴唇,眼神变得更加凌厉,突然加快了速度,像一阵风似的冲到秃头张面前,唐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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