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龢想了想,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和一顶黑色的帽子,递给沈知月:“你穿上这个,再把帽子戴上,假装是我家的亲戚,我送你出去。”
沈知月接过衣服,赶紧穿上。外套有点大,套在他身上晃悠悠的。钟离龢又给他找了个布袋子,让他把皮夹放进去,挂在脖子上。
“走吧,我们从后门走。”钟离龢拿起雨伞,对林晓星说,“你在家好好看着铺子,别给陌生人开门。”
林晓星点点头,把书包抱在怀里:“妈,你们小心点。”
后门通往一条窄窄的小巷,巷子里没有路灯,只有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来的光。雨已经停了,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。钟离龢打着伞,沈知月跟在她旁边,脚步放得很轻。
走到巷口,果然看到那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墙上抽烟,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钟离龢赶紧拉着沈知月躲到墙角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。
“怎么办?他们还在这。”沈知月的声音带着紧张。
钟离龢盯着那两个男人,突然看到巷口不远处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,摊主正大声吆喝着。她眼睛一亮,对沈知月说:“等会儿我喊你‘表哥’,你就跟我一起去买红薯,我们趁机绕过去。”
沈知月点点头,握紧了胸前的布袋子。
钟离龢深吸一口气,拉着沈知月走了出去,故意提高声音说:“表哥,你看那烤红薯闻着真香,我们买两个带回去给晓星吃。”
沈知月配合地应了一声:“好啊,我也挺想吃的。”
那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,没太在意,继续抽着烟。钟离龢心里松了口气,拉着沈知月快步走到烤红薯摊前。
“老板,给我来两个大的。”钟离龢掏出钱,眼睛却瞟着那两个男人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,脸上满是皱纹,笑着说:“好嘞,刚烤好的,热乎着呢。”他用铁夹子夹起两个红薯,装进塑料袋里。
钟离龢接过红薯,拉着沈知月转身就走,往报社的方向去。走了大概几百米,她才停下来,喘着气说:“应该安全了,前面就是报社了。”
沈知月看着钟离龢,眼里满是感激:“大姐,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我以后一定要报答你。”
“我叫钟离龢,就住在刚才那个巷子里。”钟离龢笑了笑,“报答就不用了,你赶紧把事情解决了,注意安全。”
沈知月点点头,把一个红薯塞给钟离龢:“这个你拿着,趁热吃。”说完,就快步往报社跑去。
钟离龢拿着红薯,看着沈知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转身往回走。红薯还冒着热气,暖乎乎的,贴在手心很舒服。
回到裁缝铺,林晓星赶紧跑过来:“妈,你们没事吧?沈叔叔安全送到了吗?”
“没事,送到了。”钟离龢把红薯递给女儿,“快吃吧,还热着呢。”
林晓星接过红薯,剥开皮咬了一口,甜甜的,暖暖的。“妈,你也吃啊。”
钟离龢笑着咬了一口,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。她走到缝纫机旁,看着那件没缝完的深灰色褂子,拿起针线继续缝了起来。台灯的光洒在布料上,把线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条细细的星星。
就在这时,门外的铜铃又响了。钟离龢抬头一看,是丈夫林建国回来了。他穿着件蓝色的工装,脸上沾了些灰尘,头发有些凌乱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钟离龢放下针线,起身给丈夫倒了杯热水。
林建国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:“工地上有点事,耽误了。”他看到缝纫机上的褂子,眼睛亮了亮,“这是给我做的?”
“是啊,明天你不是要去参加工友聚会嘛,穿新的精神。”钟离龢笑着说。
林建国走到缝纫机旁,摸了摸布料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还是你手艺好,比买的合身。”
林晓星跑过来,抱着父亲的胳膊说:“爸,今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,可惊险了!”她把沈知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林建国听完,皱了皱眉:“以后遇到这种事,还是要小心点,别连累了自己。”但随即又笑了笑,“不过你妈做得对,咱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钟离龢坐在藤椅上,看着丈夫和女儿,心里暖暖的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缝纫机上,机身上的烤漆虽然剥落,却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。她拿起针线,继续缝着褂子,针脚细密而整齐,像把一家人的温暖都缝进了布料里。
突然,林建国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脸色突然变了。“什么?工地出事了?好,我马上过去!”他挂了电话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“工地上有个工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钟离龢赶紧站起来:“你小心点,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建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。
钟离龢站在门口,看着丈夫远去的方向,心里有些担心。林晓星拉着她的手说:“妈,爸会没事的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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