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头张看着警察,突然瘫坐在地上,嘴里念叨着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药瓶,想往嘴里倒,却被不知乘月一把夺过,“张老板,你现在自杀,只会让你妻子死不瞑目。你应该去自首,为你做的事负责。”
警察上前铐住秃头张,他被带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铜钟的夹层,眼里满是悔恨。不知乘月打开铁盒,里面除了污染数据,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,手里拿着一朵向日葵。“这是他妻子最喜欢的花。”不知乘月把照片递给段干?,“当年她把证据藏在这里,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揭露真相,还她丈夫一个清白。”
段干?接过照片,眼泪掉在照片上,晕开了一点墨迹。亓官黻轻轻抱住她,手拍着她的背,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真相大白了,你丈夫可以安息了。”
钟楼的钟摆又开始晃动,“滴答,滴答”的声音和警笛声渐渐远去。不知乘月看着窗外的夜空,月亮已经升了起来,银白色的光洒在钟楼上,像一层薄纱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上面写着“钟楼管理员日志”,翻到最新一页,写下:“今日,真相大白,正义虽迟但到。”
突然,钟楼上的灯闪了一下,不知乘月抬头,看见钟的夹层里,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飘了出来,对着他笑了笑,然后渐渐消失在月光里。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铜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广场上,人们渐渐散去,眭?骑着电动车,带着弟弟去吃晚饭;笪龢被小石头扶着,慢慢走回家;厍?关了公交车门,准备去车队交车;相里黻拿着古籍复印件,去博物馆找馆长;令狐?带着孙子,在广场上放起了风筝,风筝上画着一个英雄,在月光下飞得很高。
亓官黻和段干?站在钟楼顶端,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,段干?靠在亓官黻的肩上,轻声说:“亓哥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亓官黻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傻丫头,我们是一家人,我不陪你陪谁。”他从内袋里掏出那个旧齿轮,在月光下,齿轮上的锈迹似乎淡了一些,“以后,我们一起开个废品回收站,专门回收那些被人遗忘的东西,好不好?”
段干?笑着点头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,和钟摆的“滴答”声一起,组成了最温暖的旋律。不知乘月看着他们,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转身走下楼梯,留下他们在月光下相拥。
突然,钟楼的铜钟又响了一声,“咚——”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像是在为这迟来的正义,送上最真挚的祝福。而在钟楼的某个角落,那个白色的影子又出现了,手里拿着一朵向日葵,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月光把钟楼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块熨帖的墨色绒布。不知乘月走下最后一级木梯时,怀里的罗盘轻轻转了半圈,指针指向钟楼西侧的储物间——那里堆着他这几年收集的旧物,有缺角的瓷碗,有锈迹斑斑的怀表,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是去年清理钟夹层时发现的,扉页上写着“阿棠”两个字,字迹娟秀,正是秃头张妻子的名字。
他推开门,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翻到最后一页,纸页上沾着几点褐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泪。“若他回头,便将铁盒交予可信之人;若不,便让钟声为证,清白不沉。”字迹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,花瓣边缘被摩挲得发毛。不知乘月指尖轻轻拂过花瓣,忽听见储物间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转头看见殳龢抱着那只断腿的流浪猫站在门口,猫爪子正轻轻挠着他的卫衣。
“不知先生,”殳龢声音放得很轻,怕惊扰了什么,“刚看见您上来,想着您可能没吃晚饭,带了份热粥。”他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,桶身还带着暖意,“还有,轮椅张说,黄毛他们的传销证据已经递到检察院了,油滑李也被纪委带走问话,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。”
不知乘月接过保温桶,打开时热气裹着米香飘出来,驱散了储物间的寒气。“多谢。”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嘴边,忽然瞥见殳龢卫衣上的猫图案沾了点荧光粉——是刚才段干?喷黑衣人的时候蹭到的,淡蓝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像撒了把星星。
“那只猫的腿,明天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吧。”不知乘月指了指殳龢怀里的猫,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,断腿被纱布裹得严实,“我认识一位老兽医,治这种外伤很拿手。”
殳龢眼睛亮了亮,忙点头:“那太麻烦您了!这小家伙捡回来的时候腿都快断了,我还担心治不好呢。”他低头摸了摸猫的脑袋,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,“对了,亓哥和段姐还在楼上吗?刚才看见警察把秃头张带走时,段姐偷偷抹眼泪,亓哥一直在旁边陪着,看着怪让人安心的。”
不知乘月往楼梯口望了一眼,能隐约听见楼上传来的低语,混着钟摆的滴答声,温和得像春夜的风。“让他们待一会儿吧,”他舀了第二勺粥,“有些话,得在月光下说才够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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