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一路颠簸,驶出了牧场,往市区的反方向开去。鲜于龢坐在后座,两边各坐着一个纹身男,她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汗味混着烟味,呛得她喉咙发疼。她偷偷打量着窗外,路越来越偏僻,周围的建筑从低矮的民房变成了废弃的工厂,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鬼哭一样。
“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鲜于龢忍不住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刀疤男坐在副驾驶,回头瞪了她一眼:“少废话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刮得鲜于龢皮肤发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,越野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面粉厂前。厂房的墙壁斑驳,上面写着的“安全生产”四个大字已经褪色,窗户玻璃碎得只剩框架,像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来人。刀疤男率先下车,示意鲜于龢跟着他进去。
走进厂房,一股发霉的面粉味扑面而来,呛得鲜于龢直咳嗽。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,照在堆积如山的面粉袋上,扬起的粉尘在光里飘着,像细小的雪花。厂房中央,放着一把破旧的木椅子,椅子上绑着个小男孩,正是鲜于龢的儿子石头!
“石头!”鲜于龢尖叫一声,想冲过去,却被纹身男拦住。
石头听到妈妈的声音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:“妈妈!妈妈救我!”他挣扎着想要解开绳子,可绳子绑得太紧,他的手腕都被勒红了。
“别激动。”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面粉袋后面走出来,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说:“鲜于女士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鲜于龢愣住了,她盯着男人的脸,觉得有些眼熟,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“你是谁?我不认识你。”
男人笑了笑,走到石头身边,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石头的头,动作温柔,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鲜于龢浑身发冷:“鲜于女士真是贵人多忘事。十年前,在镜海市的‘金茂大厦’,你丈夫是不是从顶楼跳下来了?他跳下来之前,还欠了我五百万呢。”
鲜于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十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那时候,她丈夫开了家公司,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,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自杀。她以为那些债务随着丈夫的去世已经一笔勾销,没想到,十年后,债主竟然找来了。
“我丈夫已经死了,那些钱……我根本还不起。”鲜于龢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现在就靠着这个小牧场维持生计,别说五百万,就算是五万,她也拿不出来。
“还不起?”男人站起身,走到鲜于龢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鲜于女士,你可别跟我装穷。我调查过了,你手里有一块地,就在镜海市的东郊,现在那块地升值了,至少能卖一千万。只要你把那块地转让给我,我不仅能放了你和你儿子,还能把你丈夫的债务一笔勾销,怎么样?”
鲜于龢的心猛地一跳,东郊的那块地是她母亲留给她的,母亲去世前说,那是留给她和儿子的最后保障,不到万不得已,绝对不能卖。可是现在,儿子在他们手里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鲜于龢咬着嘴唇,她知道,一旦把地卖了,她和儿子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“时间?”男人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把匕首,在手里把玩着,“鲜于女士,你觉得你还有时间考虑吗?”他走到石头身边,匕首的刀尖轻轻抵在石头的脸颊旁,石头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别碰我儿子!”鲜于龢尖叫着,想要冲过去,却被纹身男死死按住。她看着儿子恐惧的眼神,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知道,她不能让儿子出事。
“好,我答应你!我把地转让给你!”鲜于龢哭着说,“但是你必须保证,现在就放了我儿子。”
男人满意地笑了,收起匕首,拍了拍手: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把转让合同拿过来。”
刀疤男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同,递到鲜于龢面前,还递给她一支笔:“签了吧,签完字,你儿子就能跟你走了。”
鲜于龢接过合同,手指颤抖着翻看着。合同上的条款写得很清楚,她需要无偿将东郊的那块地转让给男人,而且不能有任何附加条件。她知道,这是一份不平等的合同,可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就在她准备签字的时候,厂房的大门突然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,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枪,大声喊道:“不许动!都不许动!”
刀疤男和纹身男都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,想要反抗,可警察已经冲了上来,将他们按在地上,戴上了手铐。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脸色大变,想要从后门逃跑,却被守在那里的警察拦住,当场抓获。
鲜于龢愣住了,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警察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这时候,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走了过来,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留着短发,眼神锐利,脸上带着笑容:“鲜于女士,你没事吧?我们是镜海市公安局的,接到举报,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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