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是大波浪卷,染成了金黄色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脸上化着浓妆,口红是鲜艳的正红色,眼影是亮晶晶的银色,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。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,包上挂着个银色的链子,随风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“你是谁?在这干什么?”轩辕龢喝问道,声音洪亮,震得通风口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那女人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看向轩辕龢,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,随即变成了不屑。她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了指轩辕龢,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过玻璃:“你是谁啊?这是你家开的粮仓?我在这晒太阳,关你屁事!”
轩辕龢气得脸都红了,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讲理的人。她握紧镰刀,正想说话,突然看到那女人的包掉在了地上,从包里滚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个白色的小瓶,上面印着看不懂的英文,瓶身上还沾着几滴透明的液体,落在地上,把黄土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“你包里装的啥?那是啥东西?”轩辕龢警惕地问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瓶。她种了一辈子地,对各种化学药剂很敏感,那液体的腐蚀性,让她想起了以前用过的除草剂,但比除草剂厉害多了。
那女人慌了,赶紧弯腰去捡包,手忙脚乱地把小瓶塞回包里,嘴里嘟囔着:“没什么!就是化妆品!你一个农村老太婆,懂什么!”
她的动作很慌乱,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石头上,差点崴了脚。轩辕龢看在眼里,心里的怀疑更重了。她正想追问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轩辕明的喊声:“妈!快下来!粮堆后面有个人!”
轩辕龢心里一惊,赶紧从粮堆上滑下来,手里的镰刀始终握在手里。她跑到轩辕明身边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粮堆后面,躺着一个男人。那男人穿着件灰色的夹克,裤子是深蓝色的牛仔裤,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,鞋上沾着不少泥土。
他的头发很短,贴着头皮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起来很狰狞。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像是晕过去了。轩辕龢和轩辕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“妈,这咋办?他不会是死了吧?”轩辕明的声音发颤,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踩到粮堆里的老鼠。
轩辕龢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:“别慌,先看看他还有气没。”
她走到男人身边,蹲下身,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。还有气,很微弱。她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,跳动得很慢。“还有气,可能是晕过去了。”她说着,抬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,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地上的一串高跟鞋印,朝着远处的稻田延伸。
“妈,那个女人肯定和他有关!她跑了!”轩辕明指着通风口外面,大声说。
轩辕龢点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。她正想说话,突然听到男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。他的眼睛是褐色的,里面布满了血丝,看起来很虚弱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男人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轩辕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水壶,拧开盖子递过去。男人接过水壶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脸色稍微好了点。他看着轩辕龢和轩辕明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:“你们……是谁?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
“这里是俺们村的粮仓,俺是轩辕龢,这是俺儿子轩辕明。你是谁?为啥会躺在这?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是谁?”轩辕龢一连串地问道,眼睛紧紧盯着男人,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。
男人愣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,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因为虚弱又倒了下去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我叫……天下白。那个女人……是追我的人。我被她下了药,晕过去了,醒来就在这了。”
“天下白?”轩辕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很奇怪,不像是普通人的名字。“她为啥追你?你得罪她了?”
天下白苦笑了一下,脸上的疤痕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更加狰狞:“不是我得罪她,是她背后的人想抢我的东西。我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,关乎很多人的性命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紧紧攥在手里。那U盘很小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白”字。“就是这个,他们想抢这个。”
轩辕龢和轩辕明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事不简单。轩辕明凑到轩辕龢耳边,小声说:“妈,这不会是电影里演的那种间谍吧?咱别管了,赶紧报警吧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轩辕龢皱了皱眉,她也觉得这事棘手,但看着天下白虚弱的样子,又不忍心不管。她想了想,说:“报警可以,但在警察来之前,你得把事情说清楚。你到底是干啥的?那资料是啥?那个女人是谁?”
天下白叹了口气,似乎很为难,但还是开口说道:“我是个环保志愿者,一直在调查镜海市周边工厂的污染情况。那份资料,是一家化工厂的污染数据,他们排放的污水污染了附近的河流和土壤,导致很多人得了怪病。那个女人,是化工厂老板派来的,想抢回资料,掩盖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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