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家门,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公羊黻和周正明穿着婚纱礼服,笑得一脸灿烂。照片下面是一个老式的木质电视柜,上面放着一台黑色的录音机,机身有些磨损,但保养得还算完好——这是周正明当年省吃俭用买的,说是要录下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
公羊黻把磁带放进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“咔哒”一声,磁带开始转动,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,接着,一个熟悉的男声传了出来,带着列车行驶时的“哐当哐当”声:
“黻黻,现在是1998年6月18日,晚上8点15分,我正在开往镜海市的末班车上。今天的天气不太好,下着小雨,不过车厢里很暖和,乘客们都在安静地坐着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睡觉,还有的在和同伴小声聊天。”
“刚才路过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小站,我想起你当时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站台边,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辈子一定要娶你,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“这趟车跑完,我就可以休息两天了,到时候咱们去吃糖醋排骨,然后去看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,好不好?我已经买好票了,就放在我的制服口袋里,等我回来给你。”
“对了,黻黻,我今天在列车上遇到一个奇怪的人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戴着一顶帽子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。他一直坐在车厢的角落里,盯着窗外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,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”
“现在列车快要进站了,黻黻,我好像看到你在站台上等我了。你是不是穿着那件蓝色的外套?头发扎成了马尾?等着我,黻黻,我马上就来……”
突然,磁带的声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叫,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,还有男人的怒吼声,最后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公羊黻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录音机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伸出手,想要按下重播键,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。
“黻姐……”王姐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这里面说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,会不会和周大哥的失联有关?”
公羊黻摇了摇头,哽咽着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是他提到了那个黑色的包,还有他觉得不对劲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他遇到了什么危险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起来,“叮咚叮咚”,打破了屋里的沉寂。
公羊黻擦了擦眼泪,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大约三十多岁,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,里面是白色的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
“请问,你是公羊黻女士吗?”男人开口问道,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公羊黻点了点头,警惕地看着他,“我是,请问你是哪位?找我有什么事?”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了过来,“您好,我叫不知乘月,是一名私家侦探。我受一位客户的委托,来向您了解一些关于周正明先生的事情。”
公羊黻接过名片,上面印着“不知乘月 私家侦探”的字样,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。她皱了皱眉,疑惑地问:“你的客户是谁?他为什么要了解正明的事情?”
不知乘月推了推眼镜,语气诚恳地说:“抱歉,公羊女士,我的客户要求保密,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。但是我可以告诉您,他和周正明先生当年的事情有关,他希望能够找到周正明先生的下落,或者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公羊黻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王姐和老马。王姐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,老马则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让不知乘月进来谈。
“好吧,请进。”公羊黻侧身让不知乘月进来,然后关上了门。
不知乘月走进客厅,目光在墙上的照片和电视柜上的录音机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落在了公羊黻的脸上,“公羊女士,我听说您今天找到了一盘和周正明先生有关的磁带?”
公羊黻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不知乘月笑了笑,解释道:“我的客户一直在关注您的事情,他知道您一直在寻找周正明先生的线索。今天听说您在城郊的老供销社找到了一盘磁带,所以让我尽快过来,看看能不能从磁带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”
公羊黻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,递给不知乘月,“这就是那盘磁带,里面录了正明当年在末班车上的声音,但是最后突然中断了,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。”
不知乘月接过磁带,仔细地看了看,然后说:“公羊女士,我能不能把这盘磁带带回去,让我的技术人员分析一下?也许我们能从中提取到一些被掩盖的信息,或者找到一些关于那个穿黑色风衣男人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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