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去医院的路上,申屠龢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,心中也在思考。他知道自己当年在拳场的仇家可能还在找他,如果继续和公孙?他们一起寻找线索,很可能会把危险带给他们。但他又放不下公孙玥的真相和晓儿的安危,
申屠龢望着手臂上渗血的纱布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,帆布包里的拳击手套硌得掌心发疼。车窗外的老城区街道飞速倒退,像被揉碎的旧时光,他突然开口:“我得去趟拳馆。”
公孙?猛地回头,眼底满是诧异:“现在?”
“小豹子的爸爸,也就是当年的拳场老板赵坤,他欠公孙玥的,或许能从他那儿问出晓儿的下落。”申屠龢的声音沉得像铁块,“但你们不能跟来,赵坤的人认我,见了生面孔会起疑心——我当年剪纹身跑路,他至今还在找我算账。”
这又是一道两难的坎。公孙?攥着那枚刻着“玥”字的齿轮,指腹被边缘硌得发红:“不行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没有可以。”申屠龢打断她,从帆布包里翻出个旧打火机,上面刻着褪色的狼头,“令狐雪还在国外读书,我不能让她没了爸爸。但晓儿也是条人命,公孙玥当年护着赵坤,现在该轮到我替她还这个人情。”他顿了顿,突然笑了笑,眼角的伤疤皱起,“放心,我当年能从拳场的后门溜出去,现在也能带着线索回来。你们先去联系慕容?,老粮仓塌了,线索只能从‘安’字荷包和盲眼阿婆身上找。”
钟离?握着手机,屏幕上停留在慕容?的聊天界面,她突然插话:“我跟你去。”见众人诧异,她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箱,“我会修表,也会撬锁,还能帮你打掩护——就说我是来收旧怀表的,赵坤那种人,总需要点能撑场面的老物件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工具箱里的镊子,“而且,那枚怀表齿轮上的‘玥’字,我总觉得和赵坤当年的拳场有关,我得去确认一下。”
申屠龢盯着她半晌,最终点了点头。车在巷口停下时,晨雾还没散尽,申屠龢把帆布包递给公孙?:“里面有小豹子的联系方式,要是我两小时没消息,你们就联系他——他虽然恨他爸,但心里记着公孙玥的恩。”
看着两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公孙?捏着帆布包,指腹蹭过狼头刺绣,突然想起姐姐日记里的话:“阿?,人这一辈子,总得为值得的人赌一次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对闾丘龢说:“我们去盲眼阿婆的住处,你姑姑既然救过我姐,肯定还留着其他线索。”
闾丘龢的姑姑住在老城区的阁楼里,木质楼梯踩上去“吱呀”作响,墙面上贴满了泛黄的报纸,角落里堆着未织完的毛线团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味——和老粮仓洞口的味道一模一样。闾丘龢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,里面全是盲眼阿婆的东西:几双磨破的布鞋,一叠写满盲文的纸,还有个绣着“安”字的荷包,和慕容?照片里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姑姑去年绣的。”闾丘龢拿起荷包,声音发颤,“她说等找到公孙玥的妹妹,就把这个交给她,说这是‘安魂符’,能保人平安。”
公孙?接过荷包,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,突然发现荷包内侧藏着个小口袋,里面塞着张折叠的纸条,上面是盲眼阿婆的字迹,歪歪扭扭却很用力:“1998年,我在粮仓救了公孙玥,她怀里揣着个布包,里面是半袋玉米和一件未织完的毛衣。她说布包里的钱是给妹妹买表的,不能丢。后来赵坤的人追来,她让我带着布包先走,自己引开他们——我听见她喊‘阿?,等我回来’,可我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“赵坤的人?”公孙?猛地抬头,“我姐当年是被赵坤的人追?”
闾丘龢突然想起什么,从木箱里翻出个录音笔:“这是我姑姑临终前录的,她说要是有人问起公孙玥,就把这个给她。”按下播放键,盲眼阿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沙哑却清晰:“孩子,公孙玥没走,她当年跳了粮仓的地窖,地窖里有个密道,通往后山的老书店——就是慕容家的书店。她怕赵坤的人找到你,故意躲在那里,后来听说你开了表行,就托我每年清明去送雏菊,说让你知道她还活着。可去年冬天,赵坤的人找到我,问我公孙玥的下落,我没说,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……晓儿那孩子,是我让她去老粮仓的,我说那里有公孙玥的消息,可我没想到,赵坤的人也在等……”
录音笔突然没了声音,公孙?攥着纸条,指节泛白——原来姐姐还活着!她正要说话,手机突然响了,是小豹子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公孙姐,我爸被人绑了!绑匪说要见你,还说要带着那只拳击手套和‘安’字荷包,在老书店门口交换!”
公孙?的心猛地一沉,她看了眼闾丘龢,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赵坤根本不是要找申屠龢,而是要找公孙玥,找当年她藏在布包里的“玉米钱”。而晓儿,恐怕就是被赵坤的人扣下了,用来要挟她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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