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,又看了看老妇人,脸色缓和了一些:“我们会回去重新核实情况,但是在调查清楚之前,这位女士需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询问。”说完,他们收起证件,又叮嘱了几句,便离开了图书馆。
老妇人松了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淳于黻赶紧扶住她。“谢谢你,姑娘,”老妇人感激地说,“如果不是你,我今天可能就被带走了,那样我就再也找不到阿妹了。”
淳于黻摇了摇头,说:“阿姨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现在我们可以确定,那道茉莉花香的声波很可能就是你妹妹留下的,我们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找到她本人。你还记得当年走散时,图书馆门口还有什么特别的标记吗?比如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摊位,或者经常出现的人?”淳于黻扶着老妇人在长椅上坐下,递过一杯温水。
老妇人捧着水杯,指尖的冰凉渐渐被暖意驱散,她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着尘封的往事:“有一棵老梧桐树,就在图书馆大门右侧,树干上刻着我们俩的名字,我叫‘兰’,她叫‘梅’,是我爸爸当年用小刀刻的。还有……还有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,总爱在梧桐树下摆摊,阿妹每次都要缠着我买兔子形状的糖画,说糖画里藏着甜甜的星星。”
“是不是那棵?”林薇突然指向图书馆窗外,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正对着阅览室的窗户,树干粗壮,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树干靠近根部的位置,隐约能看到两道浅浅的刻痕,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却依稀能辨认出“兰”和“梅”的轮廓。
老妇人顺着林薇指的方向看去,突然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窗边,双手按在玻璃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刻痕的倒影:“对!就是这棵!当年它还没这么粗,我和阿妹总在树下跳皮筋,她跳得不好,总踩错步子,每次都要哭鼻子,可转眼又会因为我摘了片梧桐叶给她而破涕为笑。”
淳于黻拿起声纹检测仪,对老妇人说:“阿姨,您录一段声纹吧,我们试试能不能和那道茉莉花香的声波进行深度匹配,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联线索。”
老妇人点点头,走到声纹检测仪器前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缓缓开口:“阿妹,我是姐姐兰,你还记得梧桐树下的约定吗?我们说好,要一起给孩子们讲一辈子故事,要一起吃遍巷口的糖画,要一起看着梧桐树长得比图书馆还高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,却又透着温柔的期盼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饱满的种子,要在时光里开出思念的花。
声纹检测仪的屏幕上,一道新的声波缓缓生成,像一条蜿蜒的小河,朝着那道茉莉花香的声波流去。两条声波在屏幕上慢慢靠近,纹路开始相互缠绕,产生了更强烈的共振,屏幕上跳动的匹配度数字不断攀升——88%、90%、92%!
“匹配度92%!”小林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激动地叫出声来,推车上的绘本又滑下来几本,“淳于姐,是亲属关系!而且匹配度这么高,基本可以确定她们就是亲姐妹!”
就在这时,图书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士,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皮质公文包,包上挂着一枚银质的书签——和林薇袖口别着的那枚“相见结”同款,只是书签上刻着的花纹是茉莉。她的脚步有些匆忙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“请问,这里是声纹寻亲角吗?”女士的声音清亮,带着淡淡的鼻音,和刚才播放的声纹里的声音,有着惊人的相似。她的目光扫过声纹墙,当看到那道茉莉花香的声波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,身体微微颤抖,手紧紧抓住了公文包的带子。
老妇人猛地转过身,目光与女士的目光撞在一起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,阅览室里只剩下旧书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“沙沙”声。老妇人的嘴唇颤抖着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梦:“阿妹?”
女士的眼睛突然红了,她放下公文包,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,仔细打量着她的脸,尤其是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,然后伸出手,轻轻触摸着老妇人的脸颊:“姐?你是兰姐?你的眼角……还有那颗痣,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是我,是我!”老妇人一把抱住女士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女士的肩膀上,“我找了你三十年,阿妹,你终于回来了!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女士也哭了,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,手紧紧抓住老妇人的胳膊,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:“姐,对不起,当年我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叔叔走了,他说能帮我找妈妈,结果把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后来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,却记不清家的地址了,只记得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和你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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