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西装的男人理了理被扯皱的领带,脸上带着不耐烦:“我是菜场新聘的运营经理,姓刘,你这摊子不符合卫生标准,必须整改!再不配合,我就叫人把你的鱼都拉走!”
“卫生标准?”张师傅气得手都抖了,“我每天收摊都把鱼盆刷三遍,地上的水都拖干净,你凭什么说我不符合标准?你就是想让你亲戚来这儿卖鱼,挤走我们这些老摊主!”
周围的摊主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——卖豆腐的王师傅说:“刘经理,张师傅的摊子是咱们菜场最干净的,你不能这么不讲理!”卖早点的陈姐也附和:“就是啊,我们这些老摊主都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了,凭什么说整改就整改?”
刘经理脸色一沉,从口袋里掏出个对讲机:“你们别在这儿起哄,再闹我就叫保安了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小伙子,做事要讲良心啊。”众人回头,看见住在菜场附近的周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,周爷爷今年八十七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眼睛却很亮,“我每天都来这儿买莱,张师傅的鱼最新鲜,公孙丫头的菜分量最足,他们都是老实人,你不能这么欺负人。”
刘经理斜了周爷爷一眼:“老人家,这儿没你的事,赶紧回家去!”
“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!”李建国忍不住了,往前站了一步,“周爷爷是咱们菜场的老顾客,他说的话就是公道话!你要是真为菜场好,就该听听我们的意见,而不是动不动就砸摊子、叫保安!”
刘经理被说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就在这时,小周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,看到眼前的情景,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刘经理,张师傅,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啊。这事儿我已经给上面反映了,上面说会派人来调查,咱们先别闹了,影响不好。”
张师傅哼了一声,把刀扔在鱼盆里,水花溅了刘经理一身:“今天看在小周的面子上,我不跟你计较,要是你敢再找我麻烦,我就去市里告你!”
刘经理瞪了张师傅一眼,转身就走,走的时候还踢倒了一个装着萝卜的竹筐,萝卜滚了一地,有个小孩跑过来想捡,被他一把推开,小孩“哇”地一声哭了。
公孙龢赶紧走过去,把小孩扶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颗糖递给她:“别哭了,阿姨给你糖吃。”然后蹲下身,捡起滚在地上的萝卜,萝卜上沾了泥,她用袖子擦了擦,放进自己的菜摊里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小孩接过糖,擦干眼泪,蹦蹦跳跳地跑了。
张师傅的妻子也站起来,擦干眼泪,开始收拾地上的鱼:“真是倒霉,遇到这么个不讲理的经理。”
“别气了,”公孙龢安慰道,“小周不是说上面会派人来调查吗?咱们先等着,要是真不行,咱们就一起去社区反映,总能有说理的地方。”
周围的摊主也纷纷点头,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张师傅夫妇。李建国看了看表,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去公园打太极了,下午我就去社区问问这事儿。”说完,拎着保温桶走了。
公孙龢回到自己的菜摊前,刚把捡起来的萝卜摆好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——是当年父亲的老主顾赵阿姨,赵阿姨今年七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手里拎着个小竹篮,竹篮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但还是很干净。
“小龢,给我称一斤青菜,”赵阿姨笑着说,“今天我孙子回来吃饭,他最爱吃你炒的青菜了。”
公孙龢拿起青菜,放在秤盘上,用手轻轻拨了拨,然后提起秤杆:“赵阿姨,一斤二两,您拿着,多的二两算我的。”
“哎,你这孩子,”赵阿姨接过青菜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“每次都多给,你这样怎么赚钱啊?”
“没事,”公孙龢笑了笑,“我爸当年就是这么卖菜的,多给点,心里踏实。对了,您孙子现在工作怎么样?上次您说他换了个新工作,适应不适应?”
“适应适应,”赵阿姨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,“那孩子现在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,待遇挺好的,还交了个女朋友,说是年底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公孙龢由衷地为她高兴,“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吃喜糖啊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赵阿姨付了钱,拎着青菜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接下来的一上午,菜场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摊主们的吆喝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烟火气。公孙龢一边给顾客称菜,一边留意着菜场入口的动静,心里还是惦记着摊位翻新的事。
中午十二点多,菜场里的人渐渐少了,公孙龢拿出自带的饭盒,里面是早上在家煮的米饭和炒青菜,坐在摊前的小凳子上吃了起来。刚吃了两口,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过来,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包,看起来三十多岁,脸上带着点疲惫。
“请问,这里是公孙菜摊吗?”男人问道,声音有点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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