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黻则在回想老烟枪临终前的眼神,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,还有一丝她当时未能读懂的复杂情绪。现在她才明白,老烟枪不仅仅是在警告她,更是在暗示她,这场阴谋背后,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隐情。
大约半小时后,三人来到了化工厂旧址。这里早已废弃多年,高大的烟囱歪斜地矗立在废墟中,墙面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,爬满了绿色的藤蔓。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,上面的“镜海市化工厂”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,只有“禁止入内”的警示标语还清晰可见。
“我们从侧面的破墙进去,那里的铁丝网早就被人剪开了。”西门?停下车,指了指工厂右侧一道坍塌的围墙,围墙下的铁丝网果然有一个大洞,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。
亓官黻率先钻了进去,落地时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玻璃,“咔嚓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。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发现厂区里杂草丛生,废弃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布满了厚厚的灰尘。阳光透过厂房的破窗户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张张破碎的拼图。
段干?紧随其后,当她的脚踩在厂区的土地上时,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。这里是她丈夫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也是他失去生命的地方。她走到一台废弃的反应釜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釜壁,仿佛还能感受到丈夫当年在这里工作的温度。
“废水处理池在那边。”西门?指着厂区深处一个巨大的水泥池,池子里积满了雨水,水面上漂浮着塑料袋、易拉罐等垃圾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,“根据图纸,地下存储室的入口应该就在池边的这块石板下。”
三人快步走到水泥池边,亓官黻蹲下身,用美工刀将石板周围的杂草割断,又和西门?一起用力将石板掀开。石板下面,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化学药品味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亓官黻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线照亮了洞口下方的阶梯。阶梯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看起来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咬在嘴里,双手抓着阶梯两侧的扶手,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。
段干?和西门?在洞口守着,两人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洞口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,段干?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亓姐,你还好吗?”
就在这时,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亓官黻的身影出现在洞口,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,手里拿着一个沾满灰尘的铁盒:“找到了!这里面全是当年的废料样本和检测报告,还有秃头张的签名!”
段干?和西门?都松了一口气,就在他们准备将亓官黻拉上来时,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三人同时转头,看见三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工厂的方向驶来,车速很快,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不好,是秃头张的人!”西门?脸色一变,他曾经在酒吧里见过秃头张的手下,他们开的就是这种黑色轿车,“我们快跑!”
亓官黻迅速将铁盒塞进怀里,和段干?一起跟着西门?向厂区外跑去。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呵斥声和脚步声。三人慌不择路,钻进了一间废弃的厂房里,躲在一堆破旧的纸箱后面。
厂房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,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,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柱。亓官黻屏住呼吸,透过纸箱的缝隙向外看,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手电筒在厂区里四处搜查,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,手里还拿着棍棒。
“怎么办?他们人太多了。”段干?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紧紧攥着亓官黻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亓官黻的大脑飞速运转,她突然想起西门?说过,令狐黻在酒吧里认识不少人,或许可以向他求助。她掏出手机,想要给令狐黻打电话,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——这里是废弃厂区,信号早就被屏蔽了。
就在这时,厂房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,几个黑色西装男人走了进来,手电筒的光线在厂房里四处扫射。亓官黻和段干?赶紧低下头,将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“仔细搜,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!”为首的男人声音粗哑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破旧的纸箱上,“去那边看看!”
两个男人拿着手电筒向纸箱走来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亓官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悄悄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,紧紧握在手里——如果他们被发现,她只能拼一拼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厂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黑色西装男人们脸色一变,为首的男人骂了一句:“该死,怎么会有警察!”他挥了挥手,“撤!”
几个男人迅速跑出厂房,钻进黑色轿车里,很快就消失在了厂区外。亓官黻和段干?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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