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:“姑娘,你要是不嫌弃,我们给你念念几段?”
不知乘月连忙点头:“好啊好啊!”
李伯清了清嗓子,翻开笔记本,老陈也凑了过来,两人一唱一和地念了起来。李伯的声音粗哑,带着岁月的沧桑;老陈的声音含混,却透着一股执拗。他们念到当年在狱里的日子,念到出狱后如何互相扶持,念到对家人的愧疚,念到对生活的期许。
不知乘月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,偶尔抬头,眼里闪着泪光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,米白色的连衣裙泛着柔和的光,像一尊被镀了金的雕像。
就在这时,茶馆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约莫四十岁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屑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,走到桌前,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“李建国,陈卫东,你们还敢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男人的声音尖利,像指甲划过玻璃,“当年你们做的那些丑事,还有脸写成剧本演给别人看?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
李伯和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李伯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:“赵立明,我们的事,跟你没关系!”
赵立明冷笑一声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往桌上一扔:“跟我没关系?你们别忘了,当年你们挪用工厂公款,我可是受害者之一!现在你们想靠卖惨博同情,门都没有!”
照片散落在桌上,上面是李伯和老陈年轻时在工厂的照片,还有一些他们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。不知乘月捡起一张照片,看着上面年轻的李伯和老陈,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眼里满是疑惑。
宗政?皱起眉头:“这位先生,有话好好说,别在这里大吵大闹。”
赵立明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宗政?:“你就是这茶馆的老板?我劝你少管闲事,不然我连你这破茶馆一起告!”
不知乘月突然开口:“赵先生,我是市话剧团的编剧不知乘月。我觉得李伯和陈叔的故事很有意义,它不是在卖惨,而是在告诉大家,人都会犯错,但重要的是要有赎罪的勇气。”
赵立明嗤笑一声:“勇气?他们那叫不知廉耻!当年他们挪用公款,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,现在一句‘赎罪’就想把一切都抹掉?没门!”
老陈突然站起来,声音颤抖:“我们没有!当年那笔钱,我们是为了给工厂里的老工人发工资,他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!我们本来想等工厂效益好了就还回去,可谁知道……”
“可谁知道你们后来被抓了,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!”赵立明打断他的话,“我告诉你,陈卫东,我今天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!”
李伯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上:“这里面有五十万,是我和老陈这几十年攒下来的,虽然不多,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我们知道,当年的事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我们这辈子都在忏悔。”
赵立明看着银行卡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:“五十万?就想打发我?当年你们挪用的可是两百万!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为首的警察走到赵立明面前,出示了证件:“赵立明先生,我们接到举报,你涉嫌敲诈勒索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赵立明脸色大变:“你们弄错了!是他们挪用公款在前,我只是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!”
警察面无表情:“有没有弄错,到了警局就知道了。”说完,就把赵立明带走了。
茶馆里恢复了平静,李伯和老陈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不知乘月递过一张纸巾:“李伯,陈叔,你们没事吧?”
李伯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银行卡:“这钱,我们还是想捐给那些当年受影响的老工人。”
老陈点了点头:“对,就算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,也要尽力去弥补。”
宗政?看着他们,眼里满是敬佩:“你们放心,这事我帮你们办。”
不知乘月突然说:“李伯,陈叔,我有个想法。我们可以把你们的故事改编成话剧,在全市巡演,然后把门票收入捐给那些老工人。这样既能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故事,也能实实在在地帮助到别人。”
李伯和老陈对视一眼,眼里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。李伯激动地说:“真的吗?姑娘,那太好了!”
老陈也说:“我们做梦都想为那些老工人做点什么,要是能通过话剧帮到他们,我们就算死也瞑目了。”
不知乘月笑了笑:“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!我明天就带团队过来,我们一起打磨剧本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不知乘月带着话剧团的成员每天都来茶馆,和李伯、老陈一起打磨剧本。他们一遍遍地修改台词,一遍遍地排练场景,茶馆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讨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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