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”仲孙黻放下粉笔,擦了擦手上的灰,“昨天跟小柱子聊了聊,他给我讲了好多矿工的故事,我就想着画下来,让更多人知道矿工的不容易。”
“对了,”仲孙黻看向张盼,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老张的女儿,张盼。”澹台?介绍道,“今天来看看她爸的旧矿灯。”
“哦!你就是张盼啊!”仲孙黻眼睛一亮,“我在绘本里写过你爸的故事呢!说他当年在井下救了三个工友,特别勇敢!”
张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爸总说,那是他应该做的。”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,走到矿工体验馆门口时,看见东方龢正站在门口摆弄草药。她穿件浅绿色旗袍,外面套了件白色大褂,大褂上绣着“中药铺”的字样,下身是双黑色布鞋,鞋面上绣着朵梅花。头发盘成发髻,用根银色发簪固定着,发簪上还挂着个小小的药囊,里面装着蝉蜕和乳牙。
“东方姐,又来给矿工送草药啊?”澹台?走过去,闻了闻草药的味道,“这是治什么的?”
“这是我配的清肺汤,”东方龢拿起一包草药递给澹台?,“煤场的矿工常年吸煤屑,容易伤肺,喝这个能缓解下。”
“谢谢东方姐!”澹台?接过草药,“对了,给你介绍下,这是老张的女儿,张盼。”
“张盼啊,”东方龢笑着点点头,“我跟你爸认识,他当年在井下受伤,还是我给他治的呢。”
张盼惊讶地看着东方龢:“真的吗?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爸那人,就是不爱提自己的事。”东方龢拍了拍张盼的手,“走,我带你去看看他当年用过的药罐,还在我那儿收着呢。”
一行人走进矿工体验馆,里面摆放着各种矿工用品:旧矿灯、安全帽、矿工服、铁锹……墙上还挂着矿工们的照片,有下井前的合影,有升井后的笑脸,还有抢险时的紧张场景。
张盼走到一个展柜前,里面放着一盏旧矿灯。矿灯的玻璃罩有些模糊,灯壁上刻着个“盼”字,被无数人抚摸得发亮。
“这就是我爸的矿灯。”张盼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展柜的玻璃,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“小时候,我总盼着他早点回家,他就说,等这盏灯不亮了,他就退休陪我。”
澹台?拍了拍张盼的肩膀,递过一张纸巾:“你爸要是知道你来看他,肯定特别开心。”
正说着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。澹台?等人赶紧跑出去,看见一个男人正和煤场的保安拉扯。那男人穿件黑色夹克,里面是件灰色T恤,领口处沾了点油渍,下身是条黑色裤子,裤脚卷起,露出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。头发乱糟糟的,胡茬也没刮,眼睛通红,看起来像是喝醉了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找澹台?!”男人用力推着保安,大声喊道。
“先生,你没有预约,不能进去!”保安死死拽着男人的胳膊,不让他往里走。
澹台?走过去,皱着眉头问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男人转过身,看见澹台?,眼睛一亮:“你就是澹台??我是‘不知乘月’,是老张的战友!”
“不知乘月?”澹台?愣了一下,“我怎么没听老张提起过你?”
“他肯定不会跟你提我!”不知乘月冷笑一声,“当年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被开除矿籍!”
众人都愣住了,张盼更是惊讶地看着不知乘月:“你说什么?我爸怎么会开除你的矿籍?”
“你爸?”不知乘月看向张盼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你就是老张的女儿?正好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爸是什么人!”
不知乘月挣开保安的手,走到张盼面前,指着她的鼻子说:“当年在井下,我跟你爸还有两个工友一起被困了三天。粮食吃完了,水也喝完了,你爸为了自己活下去,把最后半瓶水藏了起来,还诬陷我偷了水!最后矿上调查,就把我开除了矿籍!”
张盼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胡说!我爸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我胡说?”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摔在地上,“你自己看!这是当年矿上的处分决定!上面写得清清楚楚!”
张盼蹲下身,捡起那张纸,双手不停地颤抖。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“不知乘月,因盗窃井下饮用水,被开除矿籍”的字样还是清晰可见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”张盼的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澹台?捡起那张纸,仔细看了看,发现纸上的公章有些模糊,不像是正规的公章。她皱了皱眉头,看向不知乘月:“这张处分决定是真的吗?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?”
“你少管闲事!”不知乘月瞪着澹台?,“今天我就是来讨个说法的!要么让老张出来跟我对质,要么我就把这件事捅到媒体去,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!”
“我爸已经去世了!”张盼哭着喊道,“你要是有本事,就去找他啊!别在这里欺负我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