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眼圈发红,抬手抹了把眼泪:“我找了十年,跑遍了周边的渔港。我妈临终前说,恩人有个没留住的孩子,让我一定要找到,还这份情。她说当年若不是老林船长,我们全家都得喂鱼。”
就在这时,罗盘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动起来,金属底盘贴着甲板微微发麻。指针疯狂旋转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转得人眼花缭乱,最后直直指向码头西侧的疗养院方向,与灯塔的红光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罗盘成精了?”巫马龢咋舌,他刚带着母亲来渔港看海,身上那件印着风筝图案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。脖子上挂着个口琴,随着动作晃来晃去,“上次我姥姥家的收音机闹鬼,也是这么嗡嗡响,后来拆了发现是进了老鼠。”
拓跋?扛着维修工具走来,退役特种兵的身姿依旧挺拔,迷彩裤上沾着草屑。他瞥了眼罗盘,语气肯定:“不是成精,是罗盘里有磁石,被疗养院那边的金属建筑引动了。疗养院的主楼用了钢筋混凝土,里面还有不少医疗设备,磁场强得很。我当年执行任务,指南针到了这种地方也会乱转。”
众人跟着罗盘的指引来到疗养院,这栋白色的三层小楼爬满了绿色的藤蔓,门口的花坛里种着月季,红的白的开得热闹。护士长段干?正在登记信息,蓝色的护士服上别着工作牌,看到一群人涌进来吓了一跳,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组团探病?”段干?捡起笔,笔尖在登记本上划出一道长线,“我们这儿可是疗养院,安静点,别吵着病人。上次有群人来闹,害得一个老人血压都高了。”
“找个三十年前丢了孩子的病人,”公西?举起罗盘,指针还稳稳地指着楼里,“这玩意儿指的方向就在这儿。你查查,有没有一个姓林的老人,左手无名指有疤痕。”
段干?翻看记录的手突然顿住,指尖在纸页上划过,停在某一行。“三十年前丢孩子的……只有三楼的林爷爷,他成植物人十年了,一直没人来认。医药费都是民政局垫的,我们还登过报找家属,没消息。”
众人跟着护士来到三楼病房,玻璃窗擦得透亮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。病床上的白发老人静静地躺着,脸上布满皱纹,像被海风侵蚀的船板。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赵伯说过,那是老林船长当年救人心切,被船锚划伤的,缝了七针才好。
林晚星推开门扑到床边,眼泪砸在老人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老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“林爷爷,我是当年你救的那个孩子,我找到你了。我是晚星,你还记得吗?当年你救我妈时,还给我包过襁褓。”
奇迹发生了。老人的眼皮动了动,像两片沉重的船帆缓缓掀开。手指微微蜷缩,恰好握住了她递过去的拓纸,力道不大,却抓得很紧。
与此同时,床头柜上的老式闹钟突然“滴答”作响,指针从停摆的位置开始转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正好指向8点15分——当年婴儿夭折的时间,也是老林船长从台风区赶回家的时间。
“这闹钟还是乐正师傅修过的呢,”护士轻声说,手里的输液瓶轻轻晃动,“十年了,今天第一次走。之前换了电池也没用,都说这闹钟跟着老人一起睡了。”
乐正瑶站在人群后,眼眶发红,手腕上戴着爷爷留下的旧怀表,表链是黄铜的,磨得发亮。“我爷爷当年说,这闹钟能听到亲人的声音。他修钟表的时候常说,物件通人性,跟着主人久了,就有了念想。”
就在大家沉浸在重逢的感动中时,疗养院的走廊突然传来争吵声,夹杂着摔东西的脆响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叉着腰骂道:“这病床早该腾出来给VIP病人,一个植物人占着特护病房,纯粹浪费资源!你们这群护工是吃干饭的吗?昨天就让你们搬,今天还没动!”
来人是疗养院的投资方代表周总,之前多次要求将无人照料的病人转到普通病房,说白了就是想省点医药费,把特护病房租给有钱人。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。
钟离龢上前一步,挡在病床前,双手叉腰,气场丝毫不输对方。“人刚有苏醒迹象,你敢动试试?特护病房的费用是民政局批的,你凭什么让搬?我看你是想把这笔钱揣自己腰包吧?”她当年在废品站见多了蛮不讲理的人,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。
“你算哪根葱?”西装男推了钟离龢一把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。“这疗养院我说了算!民政局算什么?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撤资!识相的赶紧让开,不然我叫保安把你们都赶出去!”
拓跋?瞬间挡在钟离龢身前,出手如电扣住对方手腕,指节泛白。“军人的家属你也敢推?当年我在边境保家卫国,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种人欺负老百姓的?”退役特种兵的气势扑面而来,眼神锐利得像刀,让西装男瞬间脸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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