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纸展开,上面是拓跋红霞的字迹,用西夏文写着:“吾以血护经,以掌为契,待族人重逢之日,以此婚书为证,莫忘党项骨血。”末尾画着一朵牡丹,花瓣上沾着点点暗红,像未干的血。
“明天是我孙子的婚礼。”拓跋老栓突然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按族里的规矩,新婚夫妇要交换信物。我想……把这掌印拓片当作信物,让他们知道,祖先的勇气是最好的婚书。”
众人都没反对。司空黻找来宣纸和墨,小心翼翼地拓下雕版和毡布上的掌印。拓片晾干时,沙风又吹起来,把拓片吹得轻轻晃动,像两只展翅的蝴蝶。
当晚,众人在帐篷里围着篝火。乘月给大家讲拓跋红霞的故事,说她不仅会刻雕版,还会做西夏瓷,她殉葬时,怀里抱着的就是自己烧的牡丹瓷瓶。慕容?听得入神,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根红丝线,突然说:“这丝线的材质,和我之前修复的湘绣上的一样,都是明代以前的蜀锦线。”
闾丘?突然想起什么,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:“我今早清理雕版时,在夹层里发现这个。”本子里夹着片干枯的牡丹花瓣,花瓣边缘有个细小的齿痕。
“是红霞姑娘的!”拓跋老栓激动地站起来,木杖重重敲在地上,“我祖上说,红霞姑娘最爱吃牡丹糕,总在花瓣上咬个小口子做记号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到帐篷上,又落下来。乘月看着花瓣,突然红了眼眶:“我导师其实是拓跋家族的远亲,他一辈子没结婚,就是想找到红霞姑娘的痕迹,让她不再孤单。”
这时,公羊?突然指着天球仪:“你们看!那颗银钉的位置,正好对着敦煌的星空,和西夏文记载的‘牡丹星’位置一样!”
众人抬头,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向夜空。果然见一颗亮星挂在天边,周围的星星组成了一朵牡丹的形状。拓跋老栓突然跪下来,对着星星磕了三个头:“红霞姑娘,我们找到你了,你不用再等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拓跋老栓的孙子拓跋勇和新娘李月的婚礼在莫高窟外的沙丘上举行。闾丘?把掌印拓片递给他们,乘月则把那枚青铜戒指戴在了李月的手上。
当新人按在拓片上,两只手掌和拓片上的掌印重合时,沙风突然卷起漫天金红碎屑,像撒了把花瓣。拓跋老栓突然指着雕版,声音发抖:“你们看!雕版正面的经文,变成了西夏文的婚书!”
众人回头,见雕版上的《金刚经》经文正在慢慢变化,字迹越来越柔和,最后变成了拓跋红霞和她未嫁之人的婚书。最末尾,多了一行小字:“以血为墨,以掌为契,生生世世,永不相负。”
乘月突然从冲锋衣里掏出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位白发老人,手里拿着块和雕版一样的檀木片:“这是我导师,他临终前说,要是找到红霞姑娘的婚书,就把这张照片烧给她,告诉她,她的经文保住了,她的族人没有忘记她。”
闾丘?拿出打火机,点燃照片。火焰舔舐着照片,把老人的笑容映在雕版上。就在这时,天空中的牡丹星突然亮了起来,一道金光落在雕版上,拓片上的掌印突然变得鲜红,像刚按上去的一样。
李月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指着自己的手指:“戒指!戒指在发烫!”众人看去,只见青铜戒指上的“红霞”二字正在发光,和牡丹星的光一样亮。
乘月突然握住李月的手,又看向拓跋勇:“我导师说,红霞姑娘当年有个心上人,叫拓跋烈,是族里的铁匠。他们本来要结婚,却被族长拆散了。这枚戒指,其实是拓跋烈给红霞姑娘打的。”
拓跋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牡丹瓷片:“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说要和戒指合在一起才完整。”
当瓷片和戒指碰到一起时,突然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雕版上的婚书突然飘了起来,在空中展开,变成了一幅完整的西夏婚俗图。图上,拓跋红霞和拓跋烈站在一起,手里拿着掌印拓片,笑得像天边的牡丹星。
就在这时,沙丘后突然传来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众人回头,见一群穿着党项族服饰的人骑着骆驼走来,为首的女人手里拿着块毡布,上面的掌印和雕版、拓跋老栓的毡布上的掌印正好组成了三只手掌。
“我们是从青海来的拓跋家族后裔。”女人跳下骆驼,走到拓跋老栓面前,“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话是,要找齐三只掌印,才能打开红霞姑娘藏起来的经文。”
闾丘?突然明白:“三只掌印,代表着红霞姑娘、拓跋烈,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。党项族说‘三生为契’,三只掌印合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约定。”
乘月突然从背包里掏出紫外灯,再次照向雕版。三只掌印在紫外光下合在一起,雕版正面的婚书突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经文,都是西夏时期的珍贵文献。拓跋老栓激动得发抖,伸手去摸经文,指尖刚碰到雕版,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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