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强上下打量着女孩,不屑地说:“你谁啊?少管老子的事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孩打开手提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,“公良?欠你的五万块,我替他还。”
光头强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去拿钱:“算你识相!”
女孩却把手提箱合上,后退了一步:“钱可以给你,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。第一,向公良?和这位小姐道歉;第二,以后不准再来骚扰他。”
“你别太过分!”光头强脸涨得通红,“给你面子才收你的钱,还敢提条件?”
“要么道歉,要么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女孩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退让。
光头强盯着女孩手里的手提箱,又看了看旁边怒气冲冲的公良?,犹豫了半天,终于咬了咬牙:“对不起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没听见。”女孩皱了皱眉。
“对不起!”光头强提高了音量,脸憋得通红,“我不该推你,也不该说脏话。”说完,他一把抢过女孩递过来的钱,带着黄毛小弟骑上摩托车,灰溜溜地走了。
公良?和钟离龢都看呆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公良?走上前,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啊,小姐。请问你贵姓?这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。”
女孩笑了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我叫苏乘月,你可以叫我乘月。钱不用急着还,我这次来,是想和你谈个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公良?疑惑地看着她。
苏乘月点点头,走到锚链旁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“正”字:“我听说你父亲生前一直在做海洋保育,还在锚链上刻‘正’字记录放生数量。我是做生态旅游开发的,想和你合作,把‘望海号’改成观光捕捞船,带游客体验放生的乐趣,顺便宣传海洋保护理念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公良?愣了愣,转头看向钟离龢。钟离龢冲他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你看,我就说有转机吧。”
公良?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看着苏乘月,郑重地说:“我同意合作!谢谢你,乘月。”
苏乘月笑了笑:“不用谢,我们是互利共赢。对了,我还带来了一些设备,下午就能开始改船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码头变得热闹起来。苏乘月带来的工人给“望海号”刷上了新的油漆,船身变成了清爽的蓝色,船头还画了一条跃出水面的海豚。甲板上加装了观光座椅和遮阳棚,船舱里则改成了小型的海洋科普馆,摆放着各种海洋生物的标本和图片。
公良?也没闲着,他跟着苏乘月学习怎么给游客讲解海洋知识,怎么安全地进行观光捕捞。钟离龢则帮着设计宣传海报,还联系了几家旅行社,推荐“望海号”的生态观光项目。
这天晚上,公良?忙到很晚才回家。他住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,房子是父亲留下的,不大但很温馨。他洗漱完刚要睡觉,就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小时候,父亲牵着他的手,站在“望海号”的甲板上。父亲穿着件灰色的渔民服,脸上布满了皱纹,笑容却很慈祥。他指着锚链上的“正”字,对他说:“儿啊,这锚链是船的根,沉在海底才能让船稳。做人也一样,得有自己的根,不能丢了本。”
公良?想开口说话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他伸手去抓父亲的手,父亲却慢慢消失了,只留下一句话在耳边回荡:“锚沉底才稳……”
公良?猛地从梦里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坐起身,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心里反复琢磨着父亲的话。“锚沉底才稳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了什么,披上衣服就往码头跑。
来到“望海号”旁,公良?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那串锚链。他蹲下来,指尖抚过链环上的刻痕,突然发现最底下的一个链环有些不一样——上面的刻痕比其他的要深一些,而且边缘似乎有一道缝隙。
公良?心里一动,找来一把小锤子,轻轻敲打着那个链环。“咔哒”一声,链环竟然打开了,里面藏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。
公良?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望海日志”。他翻开第一页,是父亲熟悉的字迹:
“1985年3月12日,今天捕到了一条小鲨鱼,才一米多长,放了。刻下第一个‘正’字,希望它能好好长大。”
“1986年5月20日,休渔期快到了,把攒下的一千块钱捐给了保育组织。看着锚链上的‘正’字,心里踏实。”
……
公良?一页一页地翻着,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日志里记录的不只是父亲的放生经历,还有他对大海的热爱,对家人的牵挂。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艘小小的渔船,旁边写着一行字:“儿,爹捕鱼半生,最骄傲是放生了未来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公良?回头,看到苏乘月和钟离龢走了过来。
“?哥,你怎么在这里?”钟离龢关切地问,看到他手里的笔记本,“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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