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一早,三人就坐着沈知微的越野车出发了。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山脉,祁连山像头沉睡的巨兽,横亘在天地之间,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车内的气氛却有些紧张,顾老盯着搪瓷杯上的茶渍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画几笔;沈知微握着方向盘,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;闾丘?则靠在车窗上,心里七上八下——他既希望能找到矿脉,完成父亲的心愿,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车开了六个小时,终于到了祁连山脚下的小镇。他们找了家简陋的旅馆住下,打算第二天进山。晚上,闾丘?躺在床上,手里握着搪瓷杯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梦里,他回到了小时候,父亲背着他在山里走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父亲的背上,暖暖的。父亲指着远处的山峰说:“儿子,你看那座山,里面藏着宝贝呢。”他问什么宝贝,父亲却笑而不答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。突然,暴风雪来了,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父亲把他护在怀里,大声喊:“别怕,爸在!”
闾丘?猛地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摸了摸搪瓷杯,还是温热的,好像父亲的体温还留在上面。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沈知微。
“没睡好吗?”沈知微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,头发披在肩上,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和,“我刚才听到你喊‘爸’了。”
闾丘?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:“做了个梦,梦到我父亲了。”
沈知微坐在床边,看着他手里的搪瓷杯:“你父亲一定很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闾丘?点点头,眼睛有些红,“他为了我,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,去工地打工,后来又……”
沈知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她的指尖很软,带着点微凉的温度:“别难过,咱们找到矿脉,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”
闾丘?抬起头,正好对上她的眼睛,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像蒙上了一层薄纱。他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,赶紧移开目光,假装看墙上的地图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带着设备进山了。山路崎岖,顾老年纪大了,走得有些吃力,闾丘?和沈知微轮流扶着他。山里的空气很清新,混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,偶尔能听到鸟儿的鸣叫,清脆悦耳。
按照搪瓷杯上茶渍的指引,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一处山谷。顾老蹲在地上,抓起一把土闻了闻,又用地质锤敲了敲旁边的岩石,眼睛突然亮了:“没错!这里的土壤和岩石成分,和我当年记录的一模一样!”
沈知微立刻拿出仪器开始检测,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,她激动地说:“顾老,闾丘,有矿!而且是稀有矿脉,含量还很高!”
闾丘?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,他对着山谷大喊:“爸!我们找到矿脉了!你看到了吗?”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像是父亲在回应他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,紧接着,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手里拿着猎枪,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。“不许动!这矿脉是我们先发现的!”为首的男人喊道,声音粗哑难听。
顾老脸色一变:“你们是谁?这里是国家地质公园,禁止私自开采!”
“少废话!”男人冷笑一声,“识相的就把设备留下,赶紧滚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沈知微悄悄拉了拉闾丘?的衣角,小声说:“他们是盗矿的,咱们得想办法脱身。”
闾丘?点点头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看到旁边有块大石头,心里有了主意。他突然大喊一声:“快跑!”然后抱起地上的地质锤,朝着大石头砸过去。石头“轰隆”一声滚了下来,挡住了盗矿者的去路。
趁盗矿者混乱之际,三人赶紧往山下跑。盗矿者在后面紧追不舍,枪声不断响起,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吓得人头皮发麻。
跑了没多久,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,河水湍急,河上只有一根独木桥。顾老年纪大了,根本走不了独木桥。沈知微急得满头大汗:“怎么办?他们快追上来了!”
闾丘?看了看独木桥,又看了看后面的盗矿者,突然说:“你们先过河,我来挡住他们!”
“不行!”沈知微拉住他,“太危险了!”
“没时间了!”闾丘?把她推到独木桥边,“你带着顾老过河,我自有办法。”他从背包里拿出父亲留下的勘探刀,这把刀是父亲当年在山里用的,锋利无比。
沈知微还想说什么,顾老拉住她:“让他去,我们先过河,再找人来帮忙。”
两人小心翼翼地过了独木桥,盗矿者也追到了河边。为首的男人看到闾丘?一个人挡在桥边,冷笑一声:“就你一个人,还想挡住我们?”
闾丘?握紧勘探刀,眼神坚定:“有我在,你们别想过去!”他想起父亲教过他的一些防身术,虽然不专业,但对付几个人应该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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