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黻笑了笑:“应该的,为民除害嘛。”
王警官看了看不知乘月,问:“这位是?”
“他叫不知乘月,是我的朋友,今天多亏了他帮忙。”张黻说。
王警官点了点头,对不知乘月说:“小伙子,好样的!以后有什么困难,随时可以找我们。”
不知乘月腼腆地笑了笑:“谢谢王警官。”
警察带着刀疤脸他们离开后,暴雨也渐渐小了,只剩下零星的雨点打在铜钟上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张黻低头看了看钟摆,裂纹已经被焊好,焊枪的余温还残留在金属上,泛着淡淡的红光。钟摆下方的铜钱在风里轻轻晃动,“乾隆通宝”模糊的字样,此刻竟像是有了温度。
“好了,这老伙计又能撑一阵子了。”张黻收起扳手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不知乘月凑过来,盯着焊点看了半天,说:“你焊得真好看,像从来没坏过一样。”
“祖父教我的,修钟和做人一样,得用心补好每一道裂缝。”张黻说着,从工具包里拿出那本泛黄的日记,翻到祖父画钟摆的那一页,“你看,他说‘钱虽轻,记重’,以前我只当是记着饥荒的苦,今天才明白,这‘重’里还有别的——是你捡了钱包不私吞的本分,是李大哥夫妻俩的感激,也是咱们一起挡住那些人的勇气。”
不知乘月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日记上的字迹,眼眶有点发热:“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根飘在风里的草,没人在乎。今天才知道,原来我也能帮上忙,也能被人当成朋友。”
张黻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了指天边——铅色的云层已经散开,露出一小片湛蓝的天,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,落在铜钟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钟摆随着风轻轻晃动,铜钱撞击铁配重的“嗒、嗒”声,比之前轻快了许多,像是在跟着某种温暖的节奏跳动。
“走,带你去吃点热的。”张黻收拾好工具,“楼下巷口有家馄饨摊,汤底熬了三个小时,暖得很。吃完我就联系出版社的编辑,把你的诗发过去。”
不知乘月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灿烂的笑容。他跟着张黻往楼梯口走,路过铜钟时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钟身的凹痕——那些被岁月和撞击留下的印记,此刻竟像是老伙计温和的纹路。
风还在吹,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凉意,反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。钟摆继续晃着,铜钱上的方孔透过阳光,在地面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,随着摆动慢慢移动,像在画一条通往未来的、温暖的轨迹。不知乘月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“不知乘月几人归”的流浪者了,他找到了暂时的方向,也找到了可以同行的人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铜钟,心里默默念着自己写的那句诗:“铜钱焊在摆尾,记着饥馑的苦,也记着人间的暖。”这一次,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诗里的暖意,像馄饨摊飘来的香气,像张黻递过来的那瓶水,像铜钟在阳光下泛出的光,稳稳地落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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