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龢和张不知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天下白走到孩子们面前,拿出一把剪刀,剪出了一只蝴蝶,蝴蝶的翅膀上有七种颜色,像天上的彩虹。孩子们都看呆了,欢呼起来。
“以后,我们一起把更多感人的故事剪出来,好不好?”天下白说。
孩子们齐声说:“好!”
可没过多久,端木龢就发现天下白有些奇怪。他总是在课后独自留在美术教室,对着那些假奖状发呆,还经常打听她妈妈当年的事情。端木龢心里有些不安,她不知道天下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。有一次,她偷偷跟踪天下白,发现他去了镇上的派出所,和之前抓司机的警察说了些什么。端木龢更加疑惑了,天下白到底是谁?他应聘美术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?
几天后,天下白主动找到端木龢,坦白了自己的身份。原来他是当年端木龢妈妈的学生之一,只是当年他转学早,没参与画假奖状的事情。后来他听说了老师的遭遇,一直很愧疚,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机会为老师做些什么。
“当年我转学那天,老师特意塞给我一张她画的小太阳,说‘不管到哪儿,心里亮堂就不怕’。”天下白从怀里掏出一个塑封袋,里面装着张泛黄的画纸,歪扭的太阳周围绕着圈虚线,正是端木龢妈妈的笔迹。“前阵子在镇上看到你们招美术老师的启事,又听说了司机报复的事,就想着来帮衬——我认识些法律界的朋友,能帮着提防那司机后续的动作。”
端木龢捏着塑封袋的边角,指尖微微发颤。原来天下白课后对着假奖状发呆,是在比对老师当年的笔触;去派出所,是在帮着沟通司机的监管情况。她忽然觉得羞愧,自己之前竟对这份善意充满怀疑。“谢谢你,天下老师。”她轻声说,眼角的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。
张不知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你看,妈妈的温暖从来没断过。”她转向天下白,笑了笑,“以后动画制作的法律问题,可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天下白点点头,从布包里拿出一叠文件:“我已经整理了些资料,关于非遗剪纸的版权保护,还有动画内容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,咱们可以一起琢磨。”
可没等几人细聊,王小月突然哭着跑进来,手里的剪纸碎成了好几片。“老师,有人把我的剪纸撕了!还说我学这个没用,以后肯定没出息!”端木龢赶紧蹲下来,帮她捡剪纸碎片,问道:“是谁撕的?”小月抽噎着说:“是……是镇上中学的几个大孩子,他们说我爷爷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我学剪纸也是没前途的命。”
王大爷拄着拐杖走进来,听到这话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说:“是我连累了小月。”原来当年王大爷当货郎时,为了给家里治病,曾低价收过些别人偷来的旧物件,虽然后来把东西还了回去,也赔了钱,但这事在镇上还是传了些时候。那些大孩子的家长,正是当年知道这事的人。
王小月的爸妈很快也赶来了,看到碎掉的剪纸,又听到缘由,气得直跺脚:“我就说不让她学这个!现在好了,还被人戳脊梁骨!”小月哭得更凶了:“我不放弃剪纸!爷爷不是坏人,剪纸也不是没用的东西!”一边是女儿的坚持,一边是镇上人的议论,小月爸妈陷入了两难。
天下白突然开口:“我有个主意。咱们可以办个剪纸展,就放在镇上的文化站,把王大爷当年帮孩子们的事、小月剪的作品都展示出来,让大家知道剪纸的价值,也让大家了解王大爷的为人。”张不知立刻附和:“我可以让公司赞助展览,再邀请些媒体来报道,正好也能为咱们的动画做宣传。”
可办展览的消息传出去后,镇上又有了新的议论。有人说他们是在为当年的“假奖状”洗白,有人说王大爷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。文化站的负责人也找过来,面露难色:“要是展览引起争议,我们文化站的声誉可能会受影响。你们要么就别展示王大爷的事,要么就换个地方办展。”
是放弃展示王大爷的故事,还是换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办展?几人又陷入了纠结。端木龢想了想说:“不,我们不换地方,也不隐瞒。当年的假奖状里藏着真心,王大爷当年的事也有苦衷,我们为什么要躲着?”她转头看向王大爷:“王大爷,您愿意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吗?”王大爷点点头,眼神坚定:“愿意。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当年的事,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。”
展览当天,文化站里挤满了人。墙上挂着李建国剪的当年孩子们画假奖状的场景,挂着王小月剪的彩虹和蝴蝶,也挂着王大爷当年当货郎时用过的扁担和货箱。王大爷站在人群中间,手里拿着当年的账本,一页页念着:“这是我当年收旧物件的记录,这一页是我把东西还回去的证明,这一页是我赔给人家钱的收条……”
就在这时,之前撕小月剪纸的那几个大孩子的家长走进来,看到账本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其中一个人犹豫了半天,终于开口:“王大爷,当年是我误会您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您收那些东西是为了给老伴治病,还回去的时候,自己倒贴了不少钱。”王大爷笑了笑:“都过去了,只要大家明白,做人只要心正,就不怕别人说闲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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