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乘月却皱起眉头:“不是光影,我小时候见过这个身影,当时以为是幻觉,现在看来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就见老村长慌慌张张跑进来,手里拿着个破收音机,声音断断续续:“不好了……山、山洪要来了!”
“什么?”端木龢心里一沉,西坡村背靠大山,一到雨季就容易发生山洪。她急忙跑到院门口,往山上望去,只见远处的山头黑压压一片,像是有墨汁泼在上面,滚滚的雷声从天边传来,震得地面微微发抖。
“快组织村民转移!”柳乘月当机立断,他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个哨子,用力吹响,“嘟嘟——嘟嘟——”的哨声穿透雷声,在村里回荡。
苏小棠也缓过神来,从包里掏出手机:“我已经报警了,救援队伍很快就到。”
小石头拉着端木龢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师,我的作业本还在教室里!”
“别管作业本了,先转移!”端木龢拉着小石头就往外跑,刚到门口,就听见教室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后墙的奖状纷纷掉落,露出后面藏着的密密麻麻的铅笔稿——全是1983年那群孩子画的假奖状,每张上面都画着个小太阳。
“等等!”柳乘月突然冲进教室,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假奖状,“这张上面有字!”
端木龢也跑回去,只见那张假奖状的背面,用铅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老师,我们知道您的手术费还差五百块,我们会努力画画的。对了,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埋着我们攒的零钱。”
“快去找!”端木龢心里又急又暖,她拉着小石头,柳乘月扶着苏小棠,一起往村东头的老槐树跑去。
老槐树下,泥土湿润,显然刚被人动过。柳乘月蹲下身,用手刨开泥土,很快摸到一个铁盒子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装着一沓零钱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画着个小太阳,旁边写着:“送给端木老师的手术费,希望老师早点好起来。”
就在这时,山洪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远处的农田已经被洪水淹没,黄浊的水流裹着树枝、石头,像一条咆哮的巨龙,往村里冲来。
“快跑!”柳乘月一把拉起端木龢,苏小棠抱着铁盒子,小石头紧紧跟在后面,几人拼命往村西头的高地跑去。
跑到一半,苏小棠突然停下脚步,脸色苍白地说:“我的剪纸工具还在教室里!”
“别去了,太危险了!”端木龢拉住她。
苏小棠却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那是我师父给我的,对我很重要。”她说完,挣脱端木龢的手,转身往教室跑去。
“小棠!”柳乘月想追上去,却被端木龢拦住:“你照顾小石头,我去追她!”
端木龢刚跑几步,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,教室的屋顶塌了一半,洪水已经冲进了院子。她看见苏小棠跌跌撞撞地从教室里跑出来,手里抱着一个布包,正是她的剪纸工具。
“快过来!”端木龢朝她大喊。
苏小棠刚想跑过来,脚下一滑,掉进了路边的水坑里。洪水越来越近,已经快到她的膝盖。
端木龢急忙跳进水坑,一把拉住苏小棠的手,想把她拉上来。可水坑里全是淤泥,两人越陷越深。
“老师!柳先生!”小石头在高地上大喊,声音里满是哭腔。
柳乘月也急了,他四处看了看,发现旁边有棵歪脖子树,树枝垂到水坑上方。他立刻爬上树,把树枝拉下来,大喊:“抓住树枝!”
端木龢和苏小棠同时抓住树枝,柳乘月用力往上拉,好不容易把两人拉了上来。
刚上岸,洪水就冲了过来,把水坑淹没了。几人不敢停留,继续往高地跑去。
终于跑到高地,救援队伍也到了。村民们都安全转移,看着被洪水淹没的村子,大家都沉默了。
苏小棠打开布包,检查着她的剪纸工具,发现一把剪刀的刀刃弯了,她心疼地抚摸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柳乘月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没事,我再给你打一把。”
端木龢看着怀里的铁盒子,里面的零钱虽然湿了,但上面的小太阳依然清晰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对柳乘月说:“你还记得当年收购假奖状的货郎吗?”
柳乘月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记得,他姓王,当时总来村里收废品。”
“我昨天在村里的老供销社看到他了,”端木龢说,“他现在老了,住在村西头的养老院里。”
就在这时,养老院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,有人大喊:“不好了,王大爷不见了!”
几人心里一紧,急忙往养老院跑去。养老院的院子里,老人们都在焦急地议论着,王大爷的房间空着,窗户开着,窗台上放着一张剪纸——上面是个小太阳,和1983年那群孩子画的一模一样。
“他肯定是回村里了!”柳乘月说,“他要去找当年的假奖状!”
端木龢心里咯噔一下,洪水还没退,村里很危险。她刚想组织人去找,就见远处的洪水里,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往教室的方向走去,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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