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德山的心跳一下子加速。他认出这个笔记本,是周建民当年常用的那个!他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,用体温融化上面的冰。
过了一会儿,笔记本稍微变软了些。魏德山翻开它,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。大部分记录都和气象有关,直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明日晴”,字迹和1984年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。而日期,正是周建民失踪的那一天,也是他女儿出生的前一天。
“老周……”魏德山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笔记本上,瞬间冻成了小冰粒。他终于明白,周建民当年是想告诉他们,第二天会是晴天,他想在女儿出生那天,给她一个好天气。
就在这时,谷口传来脚步声。魏德山抬头一看,是林小满,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,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睛很亮,像雪地里的星星。他看到魏德山,快步走过来:“魏叔,您没事吧?”
“你是?”魏德山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叫沈知雪,是市气象局的工程师。”男人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大概三十岁左右,皮肤很白,鼻梁高挺,“接到林小满的电话,说您来检修设备,我担心您出事,就赶过来了。”
林小满跑过来,扶着魏德山:“魏叔,您吓死我了!幸好沈工程师及时赶到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魏德山点点头,把笔记本递给沈知雪:“你看这个,是老周的笔记本。”
沈知雪接过笔记本,翻看起来。当看到最后一页时,他的眼睛也亮了:“这太不可思议了!四十年前的气象记录,竟然和今天的异常曲线完全重合。”
“沈工程师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小满好奇地问。
沈知雪皱着眉头:“不好说。可能是设备老化出现的故障,也可能……是某种特殊的气象现象。不过,我需要把这个笔记本带回局里,用专业设备复原里面的数据,或许能找到答案。”
魏德山点点头:“好,你一定要好好研究。老周一辈子都在和气象打交道,这可能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信息。”
沈知雪把笔记本收好,扶着魏德山往谷外走。雪还在下,但风小了些。走在雪地里,魏德山总觉得沈知雪的眼神有些奇怪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回到观测站,沈知雪立刻开始工作。他打开电脑,连接上打印机,开始分析异常曲线。林小满给魏德山倒了杯热水,又把炖好的排骨汤端上来。
魏德山喝着汤,看着沈知雪忙碌的背影。突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周建民失踪后,他的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开了西高岭,再也没有回来。这么多年,他一直想找到她们,告诉她们周建民的消息,但一直没有线索。
“沈工程师,”魏德山开口,“你在气象局工作,能不能帮我查个人?周建民的女儿,周晓燕。”
沈知雪的身体顿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:“周晓燕?我认识她。她现在是市医院的医生,心血管科的。”
“真的?”魏德山激动地站起来,“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”沈知雪笑了笑,“她是个很优秀的医生,救了很多人。不过,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具体情况,只知道他失踪了。”
魏德山的眼神暗了暗:“我一直想告诉她,她父亲是个英雄,不是故意丢下她和她妈妈的。”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沈知雪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等我复原了笔记本里的数据,我们一起去找她。”
魏德山点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觉得,沈知雪就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,照亮了他心里多年的阴霾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知雪一直在观测站和气象局之间奔波。他用现代技术复原了周建民笔记本里的数据,发现里面不仅有气象记录,还有很多关于西高岭气候的研究和预测。这些数据非常珍贵,对研究当地的气候变化有很大的帮助。
林小满也没闲着,她帮着沈知雪整理数据,还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周建民的资料。她发现,周建民不仅是个优秀的观测员,还是个很有爱心的人。当年他在观测站工作时,经常帮助附近的村民,教他们看云识天气,避免了很多自然灾害。
一天晚上,沈知雪突然对魏德山和林小满说:“我有个想法。我们用周建民的数据,建一个‘时空气象纪念馆’,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故事,了解气象工作的重要性。”
“好主意!”林小满第一个赞成,“这样不仅能纪念周叔叔,还能让更多人关注气象事业。”
魏德山也点点头:“老周要是知道,肯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说干就干。沈知雪联系了市气象局和文化局,争取到了资金和场地。林小满则负责设计纪念馆的展陈,她把周建民的笔记本、观测仪器,还有魏德山珍藏的一些老照片都找了出来。
纪念馆的建设很顺利,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完工了。开馆那天,天气格外好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魏德山特意穿上了新买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林小满也穿上了漂亮的连衣裙,像只快乐的小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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