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点点头,擦干眼泪:“好,好,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。”
就在这时,观测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“滴滴”声。屏幕上的光点开始闪烁,然后迅速变暗,消失在屏幕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星河紧张地问。
戴眼镜的年轻人快速地操作着仪器:“信号消失了,它好像离开了我们的观测范围。”
公孙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:“还能找回来吗?”
年轻人摇摇头:“很难,它的速度太快了,而且轨迹好像改变了。”
老人看着空荡荡的屏幕,突然笑了起来: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们已经看到了,老陈已经告诉我们了。他没白等,我们也没白等。”
公孙晴看着老人,又看了看沈星河,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。虽然光点消失了,但老陈的坚持,老陈的爱,已经永远留在了他们心里。
沈星河从背包里掏出个银色金属盒,打开时露出里面装着的老相机——机身磨得发亮,镜头盖刻着小小的“陈”字。“这是我在二手市场淘的,上周刚修好。”他把相机递给老人,“您看,是不是老陈当年用的那台?”
老人的手抖得厉害,指尖抚过相机上的刻痕,突然捂住脸。“是他的,是他的!当年他总说要带着这台相机,拍彗星划过妻子窗前的样子……”话没说完,哽咽就堵了嗓子。
公孙晴掏出手机,翻出之前复原的星轨图给老人看:“大爷,您看这个。老陈算的轨迹不仅没错,还藏着巧思——您看这里,彗星过近地点的时间,正好是他妻子生日的凌晨。”
老人凑近屏幕,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出光。“我就说他不疯……他当年总在观测本上画小蛋糕,我还笑他一把年纪装年轻。”他抹了把脸,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盒子,打开是叠泛黄的信,“这些是老陈写给嫂子的,没寄出去的。他说等彗星下次来,就把信烧给她。”
沈星河突然拍了下手:“有了!今晚天气好,我们可以在观测台办个小型仪式,把信和星图的复制品一起,用天文望远镜的激光投影打向天空。就当……就当帮老陈完成心愿。”
公孙晴立刻点头:“我去联系当地天文台协调设备!对了,还要通知星玥和念念,她们肯定想来。”
老人拉着沈星河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……老陈要是知道,肯定要跟你们喝两杯。他生前最爱的就是西凤酒,总说要等彗星来的时候,开一瓶庆祝。”
傍晚六点,陈星玥推着轮椅上的陈念星赶到西部天文台。念念穿着新的鹅黄色毛衣,怀里抱着公孙晴送的星空主题盲文书,指尖反复摩挲着封面上凸起的星图纹路。“晴晴姐姐,爷爷真的能看到我们吗?”
公孙晴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:“当然能。星星都是有记忆的,爷爷的爱早变成星星了。”
沈星河和团队忙着调试设备,激光发射器的红光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细线,像根看不见的线,一头连着地球,一头通向宇宙。老台长也赶来了,带来了老陈当年用的观测记录本,扉页上画着个简笔画:一个男人举着相机,身边站着个笑盈盈的女人,头顶是拖着尾巴的彗星。
晚上九点,仪式开始。老人把信摊在石桌上,公孙晴用手机拍下,通过设备传输到激光发射器里。陈念星的耳朵贴在轮椅扶手上,听着设备运行的“嗡嗡”声,突然说:“我好像听到爷爷的声音了,他在唱歌。”
陈星玥搂住妹妹的肩膀,眼泪砸在毛衣上:“是《小星星》对不对?爷爷以前总唱给你听。”
激光突然亮起,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拼出信的内容,一行行字随着彗星的虚拟轨迹缓缓移动。老台长念起信里的句子:“‘阿芸,今天观测到猎户座的三星特别亮,像你织毛衣时用的银线。等彗星来了,我就带你去山顶看,你说过想数清楚彗尾有多少根羽毛……’”
就在这时,沈星河的相机突然自动对焦,镜头对准了天空中某个点。他按下快门,照片里除了虚拟的彗星轨迹,还有一个小小的光点,正随着激光的方向移动。“那是什么?”他放大照片,突然愣住。
公孙晴凑过去看,心脏猛地一跳:“是早上消失的那个光点!它又回来了!”
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,那个光点越来越亮,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盘,表面反射着银白色的光。沈星河的团队快速调整观测仪,屏幕上出现了更清晰的图像——圆盘上有个熟悉的符号,正是老陈星图上的彗星图案。
“它在回应我们!”老人激动得直跺脚,拐杖在石地上戳出一串响。
圆盘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蓝光,笼罩住整个观测台。陈念星突然站起来,挣脱陈星玥的手,朝着蓝光的方向走去。“爷爷,我来了。”她的眼睛里虽然没有光,却像是能看见路,一步步走到观测台边缘。
蓝光里伸出一道细细的光带,缠住陈念星的手腕。她没有害怕,反而笑了:“爷爷,你画的星图我摸到了,彗星我也‘看见’了,你不用再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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