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帮你吧。”苏清月拿起针线,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之间。她的针法很特别,是老掌柜年轻时最擅长的“回纹绣”,东方白学了好几年都没学会。
“你怎么会老掌柜的针法?”东方白惊讶地问。
苏清月笑了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我跟老掌柜学过三年裁缝。那时候,我还是个小姑娘呢。”
从那天起,苏清月每天晚上都会来裁缝铺帮东方白缝寿衣。他们一起踩着缝纫机,一起在煤油灯下绣名字,一起闻着茉莉花香聊天。东方白知道了苏清月是个中医,在老街开了一家小药铺;苏清月也知道了东方白的身世,知道了他有一个早夭的弟弟。
有一天,东方白正在给一件寿衣绣名字,苏清月突然凑过来看。“这个名字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这个‘阿白’是谁?”
东方白的心里一紧,停下了手里的针线。“是我弟弟,他三岁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苏清月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递给东方白。香囊是用白色的丝绸做的,上面绣着一朵茉莉,里面装着一些干茉莉花瓣。“这是老掌柜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。他说,等你看到‘阿白’这个名字的时候,就把这个香囊给你。”
东方白接过香囊,手指不停地颤抖。他打开香囊,里面的干茉莉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花瓣下面,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上面是老掌柜的字迹:“小白,阿白走的时候,我给她缝了件寿衣,领口绣着‘给阿白’。你要好好活着,替阿白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东方白再也忍不住,抱着香囊大哭起来。苏清月轻轻地拍着他的背,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“其实,我认识你母亲。”苏清月突然说,“当年,你母亲抱着阿白来裁缝铺,是我给她端的水。后来,你母亲把阿白托付给老掌柜,自己去外地打工了。老掌柜怕你母亲担心,一直没告诉她阿白走了的消息,只是每个月都以阿白的名义给她寄钱。”
东方白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“你说什么?我母亲还活着?”
苏清月点了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,笑得很开心。“这是你母亲和你妹妹,她们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。老掌柜临终前,把她们的地址告诉我了,让我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。”
东方白接过照片,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母亲的脸。他已经十几年没见过母亲了,母亲的头发已经有了一些白丝,但笑容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温暖。
“谢谢你,清月姐。”东方白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等我把这些寿衣做完,就去找我母亲。”
苏清月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一个月后,东方白终于把一百件寿衣都做完了。他和苏清月一起把寿衣送到了殡仪馆,殡仪馆的馆长很感动,特地给他们颁发了一个“爱心证书”。
送完寿衣的那天晚上,东方白和苏清月回到了裁缝铺。拆迁队明天就要来了,他们要把裁缝铺里的东西都搬走。东方白拿起那把孤老尺,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的刻痕。
“老掌柜,我把寿衣都做完了。”东方白轻声说,“我要去找我母亲了,你放心吧。”
突然,竹尺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断口处,飘出了几片干茉莉花瓣,和苏清月给他的香囊里的花瓣一模一样。
“老掌柜总说,‘衣尺量人,茉莉量心’。”苏清月捡起一片花瓣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他这是在为你高兴呢。”
东方白看着断成两截的竹尺,又看了看苏清月,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。他知道,老掌柜的心愿完成了,他的心愿也快要完成了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拆迁队的脚步声。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:“里面的人出来!赶紧把东西搬出来,明天就拆房子了!”
东方白和苏清月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起走到门口。东方白打开门,只见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拆迁队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铁锹和锤子。
“我们马上就搬。”东方白说。
拆迁队的队长上下打量了东方白一眼,又看了看苏清月,嘴角撇了撇。“赶紧的,别耽误我们干活。这破房子早就该拆了,留着占地方。”
苏清月皱了皱眉,刚想说话,东方白拉住了她。“清月姐,别跟他们计较。我们赶紧把东西搬走吧。”
就在他们转身要搬东西的时候,突然从裁缝铺的后院传来了“哗啦”一声响。东方白和苏清月赶紧跑过去,只见后院的墙塌了一个洞,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从洞里钻出来,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你是谁?”东方白大喝一声,冲了过去。
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。他抱着木盒子,转身就跑。东方白紧随其后,追了出去。
苏清月也跟着跑了出去。她看到那个男人跑得很快,东方白一时之间追不上。她突然想起自己学过一些轻功,于是运起内力,脚尖一点地面,身体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了起来,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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