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勇忍着痛,笑着说:“我没事,孩子……孩子没事吧?”
小男孩吓得哭个不停,李星眠抱住他,眼泪掉了下来:“孩子没事,你别说话,坚持住。”
外面的消防员冲了进来,把他们抬了出去。夏侯勇躺在担架上,看着李星眠焦急的脸,伸手想摸她的头发,却没了力气。
“老夏,你别睡!”李星眠握着他的手,声音颤抖,“你说过要陪着我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夏侯勇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额头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了。
李星眠抱着他的手,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远处的火光还在燃烧,无人机投影的“平安”二字在夜空中忽明忽暗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,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李星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她紧握着夏侯勇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车上跑,她跟在旁边,脚步踉跄,嘴里不停念叨:“再快点,再快点,他不能有事……”
林锐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疙瘩,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。“各小组注意,仓库东侧还有三个未扑灭的火点,立刻调水罐车支援!”他吼完,转头看向救护车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刚才夏侯勇扑过去护着孩子的瞬间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就像当年李建国毫不犹豫地冲向火场一样。
救护车呼啸着驶离,李星眠趴在车窗边,看着夏侯勇苍白的脸。他的嘴唇干裂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额头上的纱布被血浸透,红得刺眼。她伸出手,想再摸一摸他的脸,却被车窗挡住。“老夏,你醒醒,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还没看我把新型防火绳批量生产呢,你还没教我打你最擅长的水手结呢……”
这时,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句话:“想救夏侯勇,明天中午十二点,镜海大桥下的废弃码头,带新型防火绳的完整配方来。”
李星眠的心猛地一沉。是赵天雄的人?可赵天雄不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吗?她立刻给林锐打电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林锐,有短信……有人要我用配方换老夏的命……”
林锐刚安排好火场的后续工作,听到这话,脸色骤变:“你别慌,把短信转发给我。赵天雄虽然被抓,但他公司还有不少心腹,肯定是他们干的。你先去医院守着老夏,我马上联系警方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,李星眠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侯勇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他还在昏迷中,心电图仪器发出“滴滴”的声音,线条忽上忽下,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坐在床边,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,他的手很凉,比病房里的空调风还要凉。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,”她轻声说,“配方我可以给他们,但他们要是敢伤你一根头发,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。”她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写着配方的那一页。纸上的字迹工整,每一个数据都是她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成果,就像她的孩子一样。可现在,为了夏侯勇,她愿意放弃这一切。
第二天一早,夏侯勇还没醒。医生告诉李星眠,他的背部有多处骨折,还有轻微的化学品中毒,能不能醒过来,就看今天了。李星眠听完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擦干眼泪,把配方抄在一张纸上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然后给林锐发了条信息:“我去码头,你们按计划来。”
镜海大桥下的废弃码头,风很大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码头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远处的海面上,几只海鸥在盘旋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李星眠站在码头中央,手里攥着那张写着配方的纸,心里既紧张又害怕。
不一会儿,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,停在她面前。车门打开,下来三个男人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戴着口罩。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子很高,眼神阴狠:“配方带来了吗?”
“夏侯勇呢?”李星眠反问,声音虽然有些抖,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。
“别跟我谈条件,”高个男人冷笑一声,“先把配方交出来,我再带你去见他。”
李星眠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纸递了过去。高个男人接过纸,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李星眠走到码头尽头的一个仓库里——不是昨晚着火的那个,是另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。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和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鱼腥味。夏侯勇被绑在一根柱子上,依旧昏迷着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“老夏!”李星眠想冲过去,却被旁边的两个男人拦住了。
高个男人走到夏侯勇身边,拍了拍他的脸:“醒醒,你的小情人来救你了。”见夏侯勇没反应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,刀尖对着夏侯勇的脖子,“李工程师,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现在就杀了他。”
李星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你别伤害他,配方我已经给你了,你快放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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