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远递过来一张纸巾,轻声说:“原来如此,小芳没有被忘记。”
淳于琳擦了擦眼泪,看着安安:“安安,以后我们经常来看虎妈妈好不好?”
安安点点头,伸手抱住了淳于琳的脖子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,象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,穿着米色的风衣,头发扎成个低马尾。
“小淳于,我找到小芸了,”象爷爷说,“这就是小芳的妹妹。”
女人看到安安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安安,我的乖孙子。”她走过来,抱住安安,转头对淳于琳说:“谢谢你,淳于医生,是你让安安开口说话了。”
淳于琳笑着摇摇头:“不是我,是小芳姐姐,是她的手册,是她的心意。”
后来,动物园在熊猫馆旁边立了一块玻璃铭牌,上面刻着小芳的故事,还嵌着那本蓝布手册的复印件。每当阳光照在铭牌上,倒影里的动物和来参观的孩子们的笑脸就会重叠在一起,像手册里的插画一样温暖。
沈知远也经常来动物园,他给铭牌画了幅画,画里的小芳抱着幼虎,身边围着一群孩子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淳于琳把画挂在办公室里,每次看到,心里都暖暖的。
这天下午,淳于琳带着安安和小芸在铭牌前散步。安安手里拿着沈知远新画的小老虎,蹦蹦跳跳地跑着。突然,天空暗了下来,刮起了大风,树叶被吹得哗哗响。淳于琳抬头一看,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,像是要下大雨。
“快走,我们去躲躲。”淳于琳拉着安安的手,刚要往办公室跑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她回头一看,只见铭牌旁边的一棵老梧桐树突然倒了下来,树枝朝着安安的方向砸去。
淳于琳心里一紧,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抱住安安。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闪过,沈知远突然冲了过来,一把推开他们。树枝重重地砸在了沈知远的背上,他闷哼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
“沈老师!”淳于琳惊叫着爬过去,扶起沈知远。他的脸色苍白,嘴角渗出了血,却还是笑着说:“别担心,我没事……安安怎么样?”
安安吓得抱住淳于琳的脖子,哭着说:“沈叔叔,你疼不疼?”
小芸也跑了过来,拿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。淳于琳看着沈知远,眼泪不停地掉:“都怪我,我不该带你过来的。”
沈知远摇摇头,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:“傻瓜,跟你没关系……能保护你们,我很高兴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,雨水打在玻璃铭牌上,把上面的笑脸冲刷得格外清晰。淳于琳抱着沈知远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看着铭牌上的小芳,又看了看怀里的沈知远,突然觉得,他们都是一样的人,一样温暖,一样勇敢。
雨越下越大,安安的哭声和雨声混在一起。淳于琳不知道沈知远能不能醒过来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她只知道,她要守着沈知远,守着这份温暖,就像小芳当年守着那只幼虎一样。
雨珠砸在地上溅起半指高的水花,混着泥土的腥气往鼻腔里钻。淳于琳把沈知远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腿上,指尖按压着他后颈的穴位——那是她从中医书里学的急救手法,可此刻指尖下的皮肤冰凉,连脉搏都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“救护车怎么还没来?”小芸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机屏幕在雨里亮着,“调度说堵车,还要十分钟!”
安安从淳于琳怀里探出头,小手摸着沈知远的脸颊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:“沈叔叔,你醒醒……我把小老虎画给你好不好?”他怀里的画纸被雨水打湿,边缘卷了起来,画里的小老虎尾巴晕成了一片浅灰。
淳于琳突然想起办公室抽屉里的急救包,里面有她常备的三七粉和止血棉——兽医偶尔也要处理饲养员的外伤。她刚要起身,手腕却被沈知远轻轻抓住,他的眼睛半睁着,嘴唇动了动:“别……去……”
“我去拿药,很快就回来!”淳于琳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撑住,沈知远,你还没教我画老虎呢!”
她挣开沈知远的手,踉跄着往办公室跑。雨太大,视线模糊,好几次差点被路上的石子绊倒。办公室的门没锁,她一把推开门,抓起抽屉里的急救包就往回跑。路过熊猫馆时,团子突然隔着围栏发出一声低吼,它用鼻子顶着一把被风吹落的遮阳伞,往她这边推了推。
淳于琳心里一暖,抓起伞撑在头上,脚步更快了。等她跑回铭牌前,却看见一道身影蹲在沈知远身边,穿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正用手指按压他的人中。
“你是谁?”淳于琳警惕地问,手里的急救包攥得紧紧的。
那人回头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,眼睛很亮,嘴角有颗小小的痣:“我是路过的医生,姓苏。”他指了指远处的救护车顶灯,“我跟车过来的,路上堵,就先跑过来了。”
苏医生接过急救包,打开看了看:“三七粉?你还懂中医?”他一边说一边把粉末倒在纱布上,轻轻敷在沈知远渗血的后背上,“幸好没伤到脊椎,只是震荡伤,不过失血有点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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