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到了金秋九月,莲藕收获的季节。田家老大和老二的三亩藕田,不管是丰收还是欠收,自从田媛跟酒楼做了买卖,再不用担心卖不出去。也不用费力的磨成藕粉了,不过田媛每年都还会做一些藕粉,送给老主顾们。
田媛隔上一段时间就会给临城的寒爷那写信,告诉他自家种上了他寄来的种子,菜出得尤其的好。
还把怎么制作藕粉的法子详细的写下来,让他适当的品尝。新鲜的蔬菜不好托人带,但藕粉可以,田媛装在密封的陶罐里托镖局的人送去临城。
临城那也一样,只要收到田媛托人送来的东西,寒爷总要回上一封信。连带着信的就是田媛最需要的好种子,各种齐都县这没有的种子也给田媛捎来。总之,两家人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断了来往。
许辰嘉离开家去省城已经快一年,田媛也会时不时的收到他捎来的东西,只是除了东西却没有书信。
田媛自然知道许辰嘉识字会写信的,她本想给他写一封信问一问,再把自己对他的思念述于信上。
等摊开纸拿起笔时,田媛却无从下笔。她有千言万语要对许辰嘉说,可真要写时,笔却落不下去。田媛不知道许辰嘉在忙什么,甚至于不知道他人究竟在不在省城。
后来,田媛为他也为自己找了理由。许辰嘉很忙,铺子里有那么多的事要操心,应该没有太多的空闲给她写一封信。
而自己呢,也要忙着照顾家里,照顾两个幼小的孩子,还得给他做些新衣新鞋。所以许辰嘉捎来东西后,田媛就将自己给许辰嘉做好的衣裳鞋袜托人送去省城。
白天还好,只是夜深人静时,田媛总会胡思乱想。也会问自己过得幸福吗?当孩子们一声又一声的喊她“娘”的时候,田媛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。这是现代二十多年生活没有的体验,来了古代她成为了母亲。
只是独处时,尤其是夜里,田媛觉得内心的那份感觉很熟悉,很像母亲去世后家里只剩她一个人。那种熟悉的孤独感,让田媛越发的想念母亲,想念可以粘着母亲的那份温暖和安心。
至于许辰嘉,田媛尽量用忙碌填满内心的孤独与寂寞!
莲藕上市的季节,孩子们吵着要吃蜜汁藕。蜂蜜有了,莲藕也有了,田媛自然会给孩子们做。
阿芬尝过田媛送来的蜜汁莲藕,直说,“阿媛,你做些来铺子里卖吧。这么好吃的小吃,不卖可惜了。”
田媛说以前卖过,因为用了糖本钱比较高,卖不出去。阿芬不在意的说:“跟卖五色瓜一样,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卖,总有人想尝尝的。你也不用做多,少做一些我卖卖看。”
田媛欣然同意,隔天就带着蜜汁莲藕来了。
夕阳西下,田媛在铺子里等送货的大毛来接。今儿个有免费的菜送,还剩的不少,有八份。孩子们按时过来排队,田媛瞧见末尾那个小个子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冲她甜甜的笑着,田媛认出了她,是去年冬天塞给她一个热乎鸡蛋的女孩,也是头一个让她送菜的小姑娘。
等轮到她时,小姑娘蹦跳了一步上前。将藏在身后的花拿了出来,“大姐姐,送给你。我昨天来问了,婶娘说你今天会来,我特地给你摘的,你喜欢吗?”
“哇,好漂亮的野菊花!”田媛很惊喜,一大束的鲜黄的野菊花凑在她的鼻下,她接了过来嗅了嗅花香。“谢谢你,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?”
小姑娘开心极了,“我叫冬草,我还有一个姐姐叫秋叶。她说大姐姐不会喜欢小野菊的,因为随处都能摘到,没人稀罕。我就不服气的说,娘给咱起的名不是草就是叶,随处可见,可娘稀罕我们姐妹啊!”
田媛听了眼前一亮,“是呢!我很喜欢,这是我头回收到这么漂亮的花,谢谢你,冬草。你等会,我给你拿好吃的。”
田媛转身进了铺子,取了一块蜜汁藕放在竹片上递给冬草。“拿回去和姐姐一块吃,拿好别掉了。”
冬草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咽了咽口水,摇了摇头。“我已经拿了菜,就不能要这个了。我娘和我姐姐都说大姐姐人好,会免费送菜给我们,这个留着卖银钱吧!”
田媛摸了摸小姑娘的头,懂事的孩子尤其让人心疼。“你不是送我野菊花了吗,我回赠你的。回家去吧,让你娘和你姐姐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嗯!”冬草抿了抿唇,一手拿着一捆菜,一手小心翼翼的托着竹片往家走去。她一路低着头盯着那块蜜汁藕,就怕它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十月初,离家一年的许辰嘉回来了,除了他还有辽盖和阿冷,以及三马车给田媛带的礼物。
那天,林娘子正在西厢房教许梦刺绣,许元启拿着本百家姓在田媛身旁背着。田媛则坐在屋檐下给儿子做新鞋子。小男孩喜欢四处奔跑玩耍,田媛从不拘束他,只是鞋子废了一双又一双。
听见动静,许元启头一个跑出去,之后大喊,“爹回来啦,还带了好多好多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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