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入口的安检门更是彻底变样,原本的金属探测仪旁多了个声纹识别器,屏幕上循环播放提示:“请朗读‘沈观’确认身份。”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跟着念了一声,安检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,红色闸门 “哐当” 一声合拢,将小女孩和她母亲困在中间。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百米外响起,母亲慌忙捂住女儿的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更恐怖的是私人通讯器,所有设备都强制安装了 “声纹追踪插件”,只要周围百米内有人提及 “沈观”,屏幕就会自动弹出定位坐标,发送给最近的巡逻队。幽都的夜空里,无数道通讯器的蓝光亮起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正慢慢收拢。
猎巫浪潮最汹涌的时候,暗巷里突然冒出一群神秘人。
他们穿着黑色连帽衫,脸上罩着印着 “β” 字的黑色口罩,只露出一双双在阴影里发亮的眼睛。每人身后都背着半人高的帆布包,见人就往手里塞银色贴纸 —— 贴纸摸起来像极薄的金属片,表面刻着细密的 β-04 型号纹路,贴在喉咙处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,据说能干扰声纹识别仪的探测。
沈观和白鸢刚躲进一条窄巷,就有个匿名者从拐角闪出来。他没说话,只是飞快地把两张贴纸塞到沈观手里,然后后退两步,对着两人远远竖起中指 —— 不是挑衅,而是食指和中指并拢,无名指和小指弯曲,像个隐晦的手势。紧接着,巷口又冒出三个同样打扮的人,做了相同的动作后,转身就融进黑暗,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β-04 的残党?” 白鸢摸着喉咙上的贴纸,触感微凉。沈观捏着贴纸仔细看,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字:“塔主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 他突然想起 β-04 的摩尔斯码,原来那不是警告,是求救。
“他们在给我们指路。” 沈观指着匿名者消失的方向,那里的墙壁上用粉笔划着个隐晦的剪刀符号 —— 那是白鸢和旧识约定的暗号。
白鸢带着沈观穿过三条布满监控的街道,钻进一条废弃的广告隧道。隧道长约百米,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旧海报,最底层是十几年前的言灵商品广告,上层则全是 “真实寻人启事”—— 被拔舌者的生前照有的已经褪色,有的被人用马克笔圈出眼睛;被删帖的截图打印在劣质纸上,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看清 “矿难”“瞒报” 等零碎的词;最里层压着几张泛黄的矿难死者名单,纸边被泪水泡得发皱。
隧道中央的墙壁上,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,油墨味还没散。海报上没有照片,只有一行黑体字:“寻人:剪刀女,她欠我一句真话。” 落款处画着个破碎的镜片,正是孽镜的标志。
白鸢盯着海报看了三秒,突然笑了,她举起剪刀,手腕发力,剪刃精准地在海报上划下两道斜痕,与原本就有的一道刀痕连成 “17” 的字样。接着,她从口袋里摸出支银色马克笔,在旁边写道:“来找我,刀已磨好。” 最后,她用指甲在墙上刻下一串摩尔斯码 —— 那是个临时通讯频道的号码,只有知晓 “剪刀暗号” 的人才能破译。
“是老陈。” 白鸢收起剪刀,指尖划过海报上的镜片图案,“他当年负责记录矿难真相,后来被阎浮派人拔了舌,消失了三年。” 沈观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发抖,“17” 这个数字被刻得格外深,几乎要划破墙壁。
“通缉令是阎浮的言灵造物,靠公共卫星和全城监控维持存在。” 沈观走到隧道尽头,指尖敲了敲墙壁上的裂痕,“但他忘了,言灵最怕的是‘真相’。” 他从白鸢手里接过孽镜碎片 —— 那碎片只有巴掌大,边缘锋利如刀,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,是三个月前从塔主直属卫队手里抢来的。
白鸢会意,从背包里掏出特制胶带,将碎片固定在隧道尽头的凹处,调整角度,让镜片刚好对准空中那张巨大的全息通缉令。碎片接触墙壁的瞬间,发出细微的嗡鸣,表面的金光亮了几分。
沈观后退三步,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。他抬手按住喉咙,指尖下的声纹贴纸微微发烫,体内残存的言灵力顺着血管往喉头涌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“放大。” 他低声说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空气的力量 —— 这是 “语言实体化” 的初级能力,能将语言转化为具象的能量。
话音刚落,孽镜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一道笔直的光束从镜片里射出去,精准击中空中的通缉令。通缉照里沈观眼角的刀痕被瞬间放大,从三厘米变成三米,再变成三公里,像一条巨大的红色裂口横跨幽都上空。裂口深处,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,在夜空中滚动播放:
2173 年 7 月 19 日,黑岩矿难,死亡 317 人,阎浮挪用抚恤金 17 亿人声币;
2174 年,器官买卖链涉及 17 个区,塔主卫队直接参与运输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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