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为灵魂绑定物,可自愿转让,强制抢夺者权重 - 10%(注:转让后概不退还,像阳间的二手衣服);
床柱剪刀仅可自卫,私藏或主动攻击者,视为违规(违规者将获得 “机械守卫贴身护送服务”);
集体婚配日未匹配者,统一执行 “深度降拳”(划掉)降权,即权重清零。
电子屏闪了闪,把 “降拳” 改成 “降权”,像个考试作弊改答案的学生。阿蛮盯着屏幕,腮红掉得更厉害:“你看,系统连字都能打错,却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扣我们的权重。”
21:30,离直播还有半小时。宿舍里另外四个 “寡妇” 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:穿紫色婚纱的壮汉(没错,壮汉)嘴角扯得僵了,还在念叨:“上次王老爷喜欢我笑出鱼尾纹,这次李公子又说要清纯。我这脸快成变形金刚了,还得自带表情包!” 上铺的阿姨拿着小镜子补口红,涂出唇线两厘米,却对着镜子自我安慰:“没事,金主眼神不好,说不定把口红印当腮红呢!”
我摸出婚纱口袋里的孽镜碎片。这是之前从孽镜台偷的,能照出灵魂本相。碎片里的我,穿婚纱像裹了层砂纸,可眼睛里的光没变,还是当刑警时的冷光。我想起以前办拐卖案,找到证据就能救人;现在倒好,我连自己的 “土豆喉结” 都藏不住,还想救别人?纯属搞笑。
“姐姐,吃颗糖。” 阿蛮突然递来颗水果糖,糖纸印着 “永结同心”,里面的糖却泛着黄。“我昨天从食堂偷的,含着甜,直播时说话也能甜一点 ,上次我含着糖直播,金主说我声音像‘刚榨的鬼蜜’,打赏了 500 冥币呢!”
我接过糖,糖纸在手里捏得发皱。阿蛮看着我,突然小声说: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想被金主选走?你整理婚纱时的眼神,不像我们, 我们是想找靠山,你像在找... 找逃生通道。”
我心里一紧,捏糖的手顿了顿。阿蛮却没追问,只是把红线往袖子里藏:“其实我也不想被选走。之前的金主说带我国塔顶,结果让我当‘血容器’,每天抽我魂血喂他的宠物, 那宠物是只三条腿的猫,比我还娇贵,喝血还要加冰。我逃出来后,权重就掉成这样了。” 她笑了笑,嘴角僵得像贴了胶带,“但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,姐姐,我们一起活,好不好?至少被再循环时,能有人陪我唠唠嗑。”
电子屏突然跳出水红的 “直播倒计时 10 分钟”,像催命符。我把糖塞进嘴里,甜得发苦,像给灵魂涂了层蜡。原来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—— 案发现场还有尸体可查,有凶手可抓;这里是 “合法谋杀现场”,规则是凶器,系统是凶手,我们这些 “寡妇”,只是等着被收割的韭菜,还得自己给镰刀擦干净。
22:00,直播准时开始。床头的摄像头 “咔嗒” 弹出来,对着我的脸,弹幕瞬间刷得像蚂蚁搬家:
【用户 @阴山公子】:B-7 组新面孔?B-7-1,露脸!露脸我给你刷 “冥间火箭”,刷完你就能在我收藏夹里躺平了!
【用户 @忘川老板娘】:又是装纯的?刚才 B-7-3 笑得像哭,换一个!我要看会说笑话的寡妇!
【用户 @黑无常助理】:热度够低的,再这样下去,你们组要集体领 “再循环体验券” 了啊!
我能感觉到阿蛮在旁边发抖,她的摄像头对着自己,头埋得快贴到胸口。我赶紧调动「拔舌印」—— 这次不是改声音,是把语言实体化:舌底一热,手里突然多了个银色麦克风,触感像塑料玩具,连线还垂在裙摆上,活像条没断的尾巴。
“大家好啊,我是 B-7-1,沉霜。” 我对着摄像头笑,故意让嘴角弯得像月牙(虽然我觉得更像镰刀),“刚进来,不太会来事,给大家说段脱口秀吧,就叫《论地狱婚恋内卷:死都要卷》。”
弹幕顿了顿,突然刷起 “???”:
【用户 @阴山公子】:脱口秀?这地方还能说脱口秀?你不怕被系统判 “不务正业”?
【用户 @忘川老板娘】:有点意思,先说一段,不好笑我就举报你 “浪费我冥币时间”!
我清了清嗓子,麦克风的声音带着回音,像从垃圾桶里传出来的:“你们知道吗?我进来第一天,就有人告诉我,在这里找金主,跟阳间找工作一样,得有‘卖点’。有的姐姐卖身材,有的卖温柔,我呢?我卖‘命’,毕竟在这地方,能活着就不错了,还敢谈条件?”
弹幕里的 “哈哈哈哈” 突然冒出来,夹杂着打赏:
【用户 @阴山公子】:有点意思!打赏 500 冥币!下次别说脱口秀,说《我的寡妇生存日记》!
【用户 @黑无常助理】:继续说!我这就把你推荐给 “阴间脱口秀大会” 节目组!
“真的,” 我指了指自己的婚纱,“你们看这高领,能遮住我的‘致命缺点’—— 毕竟我脖子粗,怕金主以为我是没剃干净胡子的寡妇。但后来我发现,在这里,脖子粗不算缺点,没热度才是缺点 —— 就像阳间的打工人,没 KPI 就得卷铺盖滚蛋,只不过我们滚蛋后,还得被碾碎。” 我顿了顿,看着弹幕里的 “哈哈”,又补了句,“还有啊,我昨天听人说,有个金主跟寡妇相亲,说自己‘有房有车’,结果房是骨灰盒精装版,车是纸糊的三轮车!你们说,这算不算‘阴间诈骗’?该报警抓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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