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制重写!” 黑蛇头顶的 “资本” 二字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,尖锐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黑光顺着赤蛇的咬痕疯狂蔓延,试图将那些 “自愿” 血字抹去。赤蛇痛得剧烈扭曲,鳞片开始一片片剥落,化作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沈观的掌心伤口突然迸裂,鲜血狂涌而出,顺着手臂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滩。他闷哼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,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仿佛整个手掌都要被撕裂。但他死死盯着两条巨蛇缠斗的身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,“别急,等它咬上来。” 他对着赤蛇传音,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沙哑。
白鸢见状,握紧剪刀,目光锐利如刀。她知道沈观在等机会,而她要做的,就是为他创造这个机会。“我帮你牵制。” 她纵身跃起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朝着黑蛇的七寸扑去。骨锯剪刀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她手腕发力,狠狠朝着黑蛇的七寸砍去,那是所有蛇类的要害,即使是具象化的防火墙,也该有弱点。
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剪刀砍在链节上,竟被弹开。巨大的反震力让白鸢的手臂瞬间发麻,虎口裂开一道细小的伤口,鲜血滴落在剪刀柄上。但她没有退缩,落地后立刻再次跃起,朝着黑蛇的眼睛扑去。黑蛇被她的纠缠激怒,转头朝她猛扑,巨大的蛇头带着浓烈的黑气,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。
沈观抓住这个机会,操纵着赤蛇缓缓垂下尾部,故意露出破绽 —— 尾部的鳞片松动了几片,“自愿” 血字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,看起来像是因为之前的攻击而变得虚弱。
黑蛇果然上钩,注意力完全被白鸢吸引,根本没察觉到赤蛇的异常。它猛地转头,巨口狠狠咬住赤蛇的尾部,链节瞬间收紧,像一把铁钳,将赤蛇的尾部牢牢锁住。“强制重写” 的黑光顺着蛇身疯狂蔓延,赤蛇的鳞片一片片崩裂,化作红色光点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纤细。
沈观的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,伤口已经被扯得更大,血肉模糊,连骨头都隐约可见。他咬着牙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机会,来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 沈观突然拔高声音,像一道惊雷划破夜空。掌心的血光瞬间暴涨,与赤蛇的红光连成一片,他的声音带着谎言实体化的力量,穿透漫天的黑气,清晰地传到黑蛇耳中,“你的强制,亦是自愿!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个缓存井仿佛静止了。赤蛇尾部的红光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线,缠绕住黑蛇的巨口。而那些 “自愿” 血字顺着黑蛇的口腔钻进它的身体,与 “债务”“资本” 的黑光剧烈碰撞。
黑蛇的动作猛地僵住,链节上的 “债务” 二字开始扭曲、变形,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。紧接着,那些扭曲的字迹开始逐渐变化,一点点化作 “自愿” 二字,红光顺着链节的纹路迅速蔓延,所过之处,黑光节节败退。
下一秒,黑蛇发出凄厉的嘶鸣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。它的链节开始疯狂咬合自己,从尾部到头部,一节节地啃噬着身体,它的逻辑被彻底倒转,“强制重写” 变成了 “自愿自噬”,规则的利刃最终刺向了自己。
“资本” 二字在红光中剧烈颤抖,最终崩裂成黑色粉末,像烟灰一样飘散。百米长的身躯在数据井中疯狂扭曲、崩解,链节一块块地脱落,砸在地上发出 “噼里啪啦” 的声响。最后,整个黑蛇化作漫天黑色数字雨,每一个数字都是 “0” 和 “1” 的组合,砸在地上后迅速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沈观再也支撑不住,瘫坐在地,背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的井壁上,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伤口的痛感。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,血珠滴在地上,与之前的血滩融合在一起,形成更大的面积。
意识里突然弹出权重面板,红色的数字格外刺眼:权重 - 5%,当前 - 37%。
他看着黑蛇崩解的方向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疲惫,却更多是释然与畅快。掌心的痛还在,权重的降低也意味着更危险的处境,但他赢了,用最 “扮猪吃老虎” 的方式,用谎言的力量,击溃了规则的化身。
白鸢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。那是她之前擦剪刀用的,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拉起沈观的手,避开伤口,开始为他包扎。她的动作很轻,带着机械核心的凉意,却异常温柔。
“疼吗?” 她问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。
沈观看着她低垂的长睫,笑了笑:“还好,比挨一刀轻。”
白鸢的指尖顿了顿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:“下次别这么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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