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白鸢的动作,快得只剩残影:
右手猛地抬起,腕关节处 “咔嗒” 一声脆响,那是刀锯肢弹出的声音。半尺长的锯齿瞬间展开,高速旋转着,边缘泛着冷森森的光,转速快得能看见残影,“嗡” 的一声,空气都被锯得发颤。
可她没冲雷枪去。
反而将刀锯肢猛地转向自己的右胸!
“嗡 ——” 锯齿狠狠咬进皮肉里!
蓝紫色的电弧顺着锯面往上爬,像藤蔓似的,瞬间缠上她的脖颈,“噼啪” 一声炸出一串血珠,血珠刚离开皮肤,就被锯条的高温烤成了淡红色的雾,带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,飘在她身前,把她的脸映得通红。
皮肉撕裂的痛感顺着手臂往心脏窜,白鸢的脸瞬间惨白,冷汗 “唰” 地从额头流下来,浸湿了鬓角的头发。她咬着牙,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,可手里的刀锯肢没停,她必须把胸腔打开,不然抓不住雷枪核心。
锯齿继续往下切,直到碰到坚硬的肋骨“咯吱” 一声,骨头被锯开的声音听得人牙酸。白鸢深吸一口气,猛地加大力度,“咔” 的一声,肋骨被锯断了半截,鲜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,顺着她的腰往下流,染红了她的裤子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血洼。
“白鸢!” 沈观的声音里满是惊恐,他想冲过来,却被雷枪散发出的电流逼得退了两步,他怕自己一靠近,反而会干扰她。
白鸢没理他,左手毫不犹豫地伸进敞开的胸腔里!
指尖刚碰到雷枪核心,就被一股剧烈的电流烫得 “滋啦” 响,那电流比之前的雷暴强十倍,瞬间就把她的指尖皮肉烫得发黑,黑色的纹路顺着指缝往上爬,像有毒的藤蔓,转眼就爬满了整个手掌。
疼!钻心的疼!白鸢的手指忍不住抽搐,可她攥得更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骨缝里的碎肉都被带了出来,混着鲜血粘在雷枪核心上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核心在手里跳动,像颗活的心脏,每跳一下,就有一股电流往她掌心钻。
“给我…… 进去!” 白鸢哑着嗓子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伤口因为吸气而扯得更疼,可她不管不顾,猛地将雷枪核心往自己的心口按,那感觉,就像把一颗滚烫的太阳塞进脆生生的骨头里!
核心撞上心脏的瞬间,“轰隆” 一声,电流顺着血管窜遍了全身!
白鸢的身体 “唰” 地一下绷直,头发根根竖起,像被电打了似的,瞳孔里全是跳动的蓝紫色电弧,连眼白都布满了血丝。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雷枪核心,指甲嵌进核心的金属壳里,划出一道道白痕。
血雾裹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,在她身前弥漫开来,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、绷直的身影。
突然,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从虚空中响起,没有任何感情,像在念报告:
「检测到高能雷击,木质神经替换率即将突破临界值 49.9%,是否终止替换程序?」
这声音像一盆冷水,浇在沸腾的雷场里。
沈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 “临界值” 意味着什么,一旦突破,白鸢可能就不是 “白鸢” 了。他张嘴想喊 “终止”,却被白鸢的声音抢了先。
白鸢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颤抖,却又坚定得吓人,像淬了火的钢:
“那就…… 突破!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加大力气,将雷枪核心又往心口按了按,直到核心彻底嵌进心脏旁边,与她的心跳同步跳动。
血雾里,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,淡褐色的纹路从胸腔往四肢蔓延,像藤蔓似的,缠上她的手腕、脚踝,最后爬上脖颈,那是木质神经开始生长的征兆。
胸腔里,刚嵌进去的雷枪核心突然 “咔” 地一声脆响,紧接着,整个核心碎成了无数银白色的细沙!
那些银沙很轻,却带着极强的能量,刚一接触到白鸢骨缝里的铁树心核粉末,就 “嗡” 地一声炸起了剧烈的共振!
“啊 ——” 白鸢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那共振的感觉太疼了,像有千万把小锤子,在她的骨头里疯狂敲打,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骨缝上,疼得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把掌心抠出了血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断裂的肋骨正在慢慢拼接,不是靠皮肉,是靠那些银沙和铁树心核粉末。碎骨的断口处传来 “痒丝丝” 的感觉,紧接着,淡褐色的木髓从骨缝里渗出来,像粘稠的蜂蜜,顺着血管慢慢流动,在她的胸腔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。
那网很软,却很坚韧,每一根丝线都在跳动,与她的心脏同步,“咚、咚、咚”,节奏稳得很。
没过多久,新的肋骨长出来了。
可这肋骨根本不是平时的骨头,不是泛着冷光的钙,而是铁树心核混着雷纹,共同凝结而成的 “木质神经”!淡褐色的枝干上,缠绕着亮蓝色的雷纹,每一道雷纹都在轻轻跳动,像活着的小蛇,枝干的表面还带着细微的纹路,摸上去糙糙的,像树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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