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鸢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，“咚咚” 的声响沉闷而绝望。“我该死... 我真的该死...” 她的刀锯手臂猛地插入地面，将坚硬的石板凿出深深的深坑，红色的数据流从坑中渗出，像鲜血般蔓延。素娥的人格彻底占据上风，绝望和自责吞噬了她的理智。
沈观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要拥抱白鸢，安慰她。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，双臂突然自动激活铁树荆棘，黑色的荆棘带着倒刺，猛地窜出，将白鸢死死钉在墙上。白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银色的血液顺着荆棘流下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。
沈观愣住了，他想收回荆棘，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。这是沈青衡残留的 “自我保护机制” 在运作，在潜意识里，他仍将武器化的素娥（白鸢）视为威胁。
“检测到业灵聚合体，启动镇压程序。” 沈观的嘴不受控地张开，发出的声音是司命和沈青衡的混合体，冰冷而诡异。他看着被钉在墙上的白鸢，主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，副瞳却一片冰冷，没有丝毫情绪。他能感受到白鸢的绝望，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，这种无力感让他几欲疯狂。
白鸢的身体在荆棘上抽搐，素娥的人格在她体内嘶吼：“你也想审判我？像千年前一样？” 她的刀锯手臂疯狂挣扎，想要挣脱荆棘，却被倒刺越缠越紧，伤口越来越深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微弱的残影突然在大殿中闪现，是孟七未完全消散的数据幽灵。他的形态模糊，像一团不稳定的雾气，机械音中混杂着素娥的哭腔，断断续续地响起：“我删除了...1080 次... 死亡记录... 每次都想... 删除自己...” 残影闪烁了几下，似乎想要靠近，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，最终化作点点光粒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沈观的副瞳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视频中被篡改的片段里，有一帧画面快得几乎无法察觉，阎浮的脸。在素娥和沈青衡争执时，他就站在系统核心旁的阴影里，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，低语道：“再加点痛苦... 还不够决绝...”
真相如惊雷般在沈观脑中炸开。他终于明白，素娥在封印沈青衡时，用特殊的术法将 “创造地狱” 的因果债务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所以千年后转世的他，才会被判处 “永世承受地狱之刑”，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因果循环。
“我们都被耍了...” 白鸢突然停止了挣扎，她的银泪从眼角滑落，滴落在地面上，倒映出阎浮阴鸷的面容。她的眼神瞬间清醒，带着彻骨的寒意，“阎浮要的不是地狱... 也不是封印... 他要的是判官反目的终极痛苦结晶！只有这种极致的痛苦，才能满足他的私欲！”
白鸢猛地发力，刀锯手臂硬生生挣脱荆棘的束缚，不顾伤口喷溅的银色血液，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脏。她的身体剧烈抽搐，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，“素娥的意志... 不过是他的棋子...” 她从心脏中挖出一团发光的晶体，那是 “素娥意志副本”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沈观，杀了我。” 白鸢将晶体捏碎，光芒消散，她的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，却依旧眼神坚定，“别让阎浮得逞... 我的武器化已经无法逆转，只有杀了我，才能斩断这该死的因果！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 沈观的声音坚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咬破自己的手指，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虚空中，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符文。这是 “因果律清洗协议”，是他从沈青衡的残留记忆中找到的终极术法，能够清洗被篡改的因果，还原真相。
符文燃烧起来，发出金色的光芒，强大的反噬之力让整个司命宫剧烈震颤，天花板上的石块纷纷脱落，空间扭曲变形。司命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：“你敢清洗因果？那就让整个地狱陪葬！” 祂的虚影在天域显现，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，无数张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，声音是千万人的怒吼，震耳欲聋。
“因果律清洗协议启动，激活条件：被背叛者的眼泪。”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，白鸢眼角滑落的银泪恰好滴落在符文上，金色的光芒暴涨，协议启动进度跳到 1%。
与此同时，白鸢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倒计时提示：“武器化进度 99%，最终人格‘素娥的复仇’将在 60 秒后完全覆盖主体意识，倒计时开始 ——60，59，58...”
沈观的胸口突然发烫，孽镜塔自主运转起来，发出冰冷的蓝光，创造者的指令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：“建议：牺牲白鸢，完成因果律清洗，彻底摧毁阎浮的阴谋。”
沈观的主瞳泪流满面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，他看着白鸢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，心中像被刀割般难受。而他的副瞳却闪烁着绝对理性的银光，冰冷地计算着利弊，分析着牺牲白鸢后的最优结果。
双瞳对视，仿佛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一边是对伙伴的情谊，一边是拯救阎浮的责任；一边是感性的挣扎，一边是理性的决断。60 秒的倒计时越来越近，白鸢的眼神逐渐被冰冷的复仇意志取代，而因果律清洗协议的进度才刚刚达到 1%。
沈观该如何选择？是牺牲白鸢，完成清洗，还是放弃协议，拯救伙伴？千年的因果纠缠，阎浮的幕后阴谋，最终的结局，似乎就在这一瞬间，悬于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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