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未见,郑袭鬓角已染风霜,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不少。
“起来吧。”
郑森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郑袭起身时,目光紧盯着地面,始终不敢与郑森对视。
“谢陛下。”
王永强起身时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坚定地看向郑森:“陛下亲征,西北将士士气大振,定能震慑准格尔部,保边境无虞!”
郑森微微颔首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刚立战功,辛苦了。”
说罢不再多言,转身登上郑袭早已备好的马车,往西安行宫而去。
西安行宫是前朝藩王府邸修缮的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
郑森入住后稍作歇息,便传旨召见郑袭与王永强。
行宫书房内,郑森端坐主位,手中捧着西北军务奏报,郑袭与王永强躬身侍立在下。
“郑袭,你镇守西北五年,说说边境实情。”
郑森头也未抬,语气平静无波。
郑袭心中一紧,连忙拱手回话:“回陛下,准格尔部经臣与王将军联手击败,已退回漠北,边境暂时安稳。”
“只是漠北水草丰美,准格尔部根基未损,日后恐仍会南下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干涩,额角渗出汗珠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朝服下摆。
郑森抬眼,目光如炬直视着他:“哦?你有何应对之策?”
郑袭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紧,慌乱移开视线:“臣……臣已下令加固城墙,增派兵力驻守,同时派人打探准格尔部动向。”
郑森不置可否,转而看向王永强:“你来说。”
王永强上前一步,语气沉稳:“陛下,准格尔部此次战败损失惨重,但噶尔丹野心未死。”
“末将建议,在边境设三座军堡屯兵,再联合草原喀尔喀部形成夹击,可保边境长久无忧。”
郑森点头赞许:“所言甚合朕意,此事交由你负责,粮草军械可直接行文五军都督府调拨。”
“谢陛下信任!”王永强躬身领命,神色愈发坚定。
一旁的郑袭脸上闪过复杂神色,终究不敢多言。
郑森挥了挥手,语气带些疲惫:“你二人先下去,明日朕巡视西安城防与工坊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两人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书房。
走出行宫大门,郑袭才悄悄松了口气,抬手拭去额角汗珠。
王永强看着他,皱眉道:“总督大人,陛下西巡是为稳固西北,你我当同心协力,不可有半分懈怠。”
郑袭勉强笑了笑:“王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说罢匆匆告辞,快步返回总督府。
王永强望着他仓促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军营。
与此同时,郑聪带着几名亲卫,赶往西安最大的冶炼工坊。
工坊王千户早已在门口迎接:“殿下,此处是西北最大冶炼工坊,每日可锻造兵器千余件、火炮十余门。”
郑聪点点头,快步走进工坊。
炉火烧得正旺,工匠们赤裸上身挥汗如雨,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不绝于耳。
他走到火炮锻造区,指尖划过炮身:“这炮身铁料不纯,极易炸膛,炮口精度也不足。”
王千户连忙躬身:“殿下明鉴,我等知晓此事,只是没有更好的锻造之法。”
郑聪沉思片刻:“取纸笔来,我画图纸,你们按图锻造试试。”
“是!”王千户连忙让人取来纸笔。
郑聪提笔快速勾勒,图纸上清晰标注着炮身改进结构与锻造要点,王千户凑在一旁,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。
当晚,郑森在行宫设宴,宴请西安文武官员。
席间,郑森询问起西安的民生与赋税。
西安知府李大人躬身禀报:“回陛下,西安近年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赋税足额上缴,粮仓充盈。”
郑森满意点头,端起酒杯:“西北是大夏屏障,你们守土有功,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众人连忙起身举杯:“谢陛下!”
宴至中途,郑森借口更衣离席,甘辉紧随其后。
“陛下,您有何吩咐?”
郑森站在行宫回廊上,望着远处灯火:“甘辉,派人暗中调查郑袭,看看他这几年在西北是否有不轨之举。”
甘辉心中一惊,连忙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郑森叹了口气:“他是朕的亲弟,朕不愿相信他有异心,可今日他的表现,实在让朕放心不下。”
“行事小心,多派心腹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甘辉应声退下。
郑森独自站在回廊上,夜风微凉,吹动着龙袍下摆,神色凝重。
第二日一早,郑森在郑袭、王永强等人陪同下,巡视西安城防。
西安城墙高大坚固,城头上布满火炮与兵士,戒备森严。
郑森登上城楼,望着远处平原:“此处是兵家必争之地,城防万万不可松懈。”
“朕决定,再增派五万兵力驻守西安,由王永强统领。”
王永强连忙躬身领命:“末将领命!”
郑袭站在一旁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,增兵后西安防御定会更稳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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