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，并非来自旗舰残骸外的星空真空，而是从神魂的最深处，如同一根冰锥，狠狠地扎了进来。
那副百年后大乾神朝归于“虚无”的画面，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，死死地刻在李玄的脑海里。胜利的喧嚣，赵云、许褚等人浴血奋战的咆哮，透过千疮百孔的舰体传进来，却显得那么遥远，那么不真实。
他刚刚才以雷霆手段砸碎了时间的枷锁，将整个肃清者舰队的节奏彻底打乱，为大乾赢得了反攻的号角。可这胜利的果实，在此刻尝起来，却带着一股名为“宿命”的苦涩。
百年。
对于凡人而言，已是漫长的一生。但对于此刻的他，对于已经踏入神域、寿元近乎永恒的大乾众臣而言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他看到了，那片“虚无”的阴影，不是敌人，不是军队，甚至不是任何可以理解的生命形态。它只是……吞噬。它将存在本身，从宇宙的画卷上，彻底抹去。
连他，那个百年后强大到一念创世的自己，都无法抵抗。
这才是真正的绝望。
“陛下！”孙尚香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，将李玄从冰冷的沉思中拉了回来。她被李玄护在身后，看着自己男人的背影，那本该是宇宙中最坚实、最伟岸的依靠，此刻却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孤寂。
李玄缓缓转身，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仿佛刚才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惧从未出现过。他伸手，轻轻抹去孙尚香脸颊上的一抹血污，指尖的温热让她心安。
“朕在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传令下去，肃清者舰队，一个不留。”
说完，他一步踏出，身影已然回到了“镇渊号”的龙首之上。
“陛下万岁！大乾万岁！”
看到他们的神皇安然无恙地归来，整个大乾舰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。战局已经彻底逆转，失去了时间武器的肃清者舰队，在大乾这群融合了玄学与科技的“疯子”面前，节节败退。
李玄俯瞰着战场，眼神却穿过了那些爆炸的火光，望向了星海的最深处，那片黑暗、未知、藏匿着终极恐怖的“墟境”。
等待，就是等死。
他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。
半日后，战争结束。肃清者舰队被彻底歼灭，大乾神朝以一场辉煌的胜利，宣告了自己作为新宇宙主宰的地位。
圣城长安，未央宫。
气氛却不似凯旋后那般轻松。
诸葛亮、黄月英，以及貂蝉、甄姬、大小乔、孙尚香五位圣后，尽皆在列。她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玄从战场归来后，那隐藏在平静下的沉重。
“朕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李玄开门见山，声音平静，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。
“陛下？”诸葛亮羽扇微顿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，“可是那肃清者背后，还有更强的敌人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李玄没有解释那片“虚无”，那种超出理解范畴的恐怖，说出来只会动摇整个神朝的根基，“朕窥见了一丝未来的隐患，其源头，在宇宙的最深处，一个名为‘墟境’的地方。朕必须亲自去一趟，将其彻底抹除。”
“夫君，我们陪你一起去！”孙尚香性子最急，立刻站了出来，英姿飒爽的脸上满是决然。
“不。”李玄摇了摇头，目光扫过自己的五位爱妃，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，“你们，是朕的圣后，更是大乾神朝的基石。朕不在的日子，大乾需要你们。”
他看向貂蝉，貂蝉的【闭月】词条牵引着宇宙的阴晴圆缺；他看向甄姬，甄姬的【洛神】词条维系着万千生灵的气运流转；他看向大乔，她的【国色】关乎神朝的物阜民丰；他看向小乔，她的【天香】是整个神朝精神意志的凝聚。
她们，早已不是简单的后宫，而是这个新生宇宙的支柱。
“此行，只有朕一人能去。那里的环境，对你们而言太过危险。”李玄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臣，明白了。”诸葛亮深深地看了李玄一眼，他从李玄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独自背负一切的决绝。他没有再问，只是躬身行礼，“陛下放心，臣与五位娘娘，必将守护好大乾，静待陛下凯旋。”
李玄点了点头，又看向黄月英：“月英，继续研究肃清者的科技，不计代价，提升神朝的防御。朕需要你们在我回来之前，将大乾打造成一座真正的永恒壁垒。”
“是，夫君！”黄月英重重点头，眼中闪烁着科研狂人特有的光芒，但更多的，是担忧。
该交代的，已经交代完毕。
他不能再停留。那片“虚无”的阴影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每多耽搁一秒，未来的绝望就更深一分。
三日后。
大乾神朝的圣城长安，漂浮在星海的中心。
今日，亿万子民，文武百官，都汇聚于此。他们仰望着未央宫的最高处，那道身穿玄黑龙袍的伟岸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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