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。
麻薯屏住呼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用两只前爪抱住了那颗金瓜子。入手有点沉,还带着一丝温热,像刚从太阳底下捡来的。它来不及细想,本能地把金瓜子凑到嘴边,“咔”一声,用门牙咬开了外壳。
下一秒,一股极致浓郁的甜香猛地炸开!
不是普通瓜子的油香,不是合成颗粒的果香,是一种带着暖意的、仿佛能融化掉所有烦恼的甜,顺着舌尖滑进喉咙,连带着小肚子都暖烘烘的。麻薯幸福得眼睛都眯了,小爪子紧紧抱着瓜子壳,三两口就把果仁嚼碎咽了下去,连渣都没剩下。
好吃!鼠生圆满了!
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,准备把漂亮的金瓜子壳也拖进宝藏堆里收藏——这么好看的壳,说不定能当“皇宫”的装饰品。可还没等它动手,一股灼热感突然从小肚子里炸开!
不是吃坏肚子的绞痛,是像有一颗小太阳被点燃了,热量顺着血管往四肢窜,爪子尖都发烫,连耳朵尖都热得发红。麻薯吓得毛都炸起来了,怀里的金瓜子壳掉在木屑上,它想跑,却腿软得摔在地上,四脚朝天乱蹬,颊囊里没吃完的普通瓜子都抖了出来。
“吱吱!吱吱吱!”(烫!好烫!鼠鼠要熟了!)
它在木屑里翻滚,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高速运转的跑轮,脑子也跟着“嗡嗡”作响。无数奇奇怪怪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:
一只长着尖尖角的巨兽,吼声震得它耳朵疼,周围的石头都在往下掉;星星像碎玻璃一样从天上往下落,黑漆漆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;一个毛茸茸的巨影,爪子比它的笼子还大,身上飘着和金瓜子一样的甜香,它一口吞掉了一条发光的长条(像小美挂在窗边的彩灯),嚼的时候还发出“咔嚓”声,闻着有股烤面包的香味;还有好多叽里咕噜的调子,像傻鸟学舌的声音,却更复杂,绕得它小脑袋发晕。
“吱吱吱!(救命!要鼠命了!祖宗快显灵!)”
麻薯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快要被这些画面撑爆了,身体也像被吹了气一样,胀得难受。这个过程好像持续了很久,又好像只有几秒钟,直到它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时,那股灼热感才突然潮水般退去。
麻薯瘫在木屑堆里,四仰八叉,小肚子剧烈起伏,眼神涣散。它张了张嘴,想叫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“吱吱”声。
我是谁?我在哪?刚才那个吞彩灯的毛茸茸巨影,是祖宗十八代吗?祖宗居然爱吃彩灯?还有,我刚才是不是看见星星掉下来了?
它晃悠悠地爬起来,感觉身体有点不一样了——精力异常充沛,爪子尖都透着劲,仿佛能连夜跑坏十个跑轮;视力也变好了,能看清远处电脑屏幕上“小人穿着红衣服,在跳奇怪的舞”;耳朵更灵敏了,阳台外傻鸟的叫声不再是单纯的吵闹,它居然能听出里面的“意思”——“饿”是傻鸟在盯着地上的小米,“瓜子”是傻鸟瞟了它的笼子一眼,“傻狗”是大黄又在乱吠。
麻薯:“???”
它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,往后缩了缩。幻听!一定是刚才那颗毒瓜子有毒,让它出现了幻听!
它连滚带爬地跑到笼子边的不锈钢水壶旁,想喝口水压压惊。可刚凑到水壶口,它就僵住了——光滑的水壶壁上,清晰地映出了一只仓鼠的影子。
那确实是它:银白的毛发,背上带着浅黑色的条纹,圆滚滚的身子。但……毛发好像更亮了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;黑豆眼像浸了水的黑葡萄,亮得能看清里面的小影子;最重要的是,它的小肚子好像真的圆了一圈,摸上去软乎乎的,比之前更有“手感”了。
是那颗毒瓜子搞的鬼?这毒药的效果是催肥?
麻薯对着水壶壁转了两圈,小脑袋里一片混乱:吞彩灯的祖宗、会说话的傻鸟、圆了一圈的肚子……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?难道那颗金瓜子不是普通的零食,是“鼠生转折点”?
就在它对着水壶壁顾影自怜(主要是担心自己变胖后,小美会减少零食)时,一个熟悉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由远及近:
“麻薯~小麻薯~吃饭饭啦~今天有你最爱的小鱼干哦~”
是小美!
麻薯吓得一哆嗦,赶紧转过身,就看见一只巨大的、带着护手霜香味的手指,正朝着笼门伸过来——那是小美要打开笼子,给它喂小鱼干。往常,这是它最期待的时刻,每次都会凑到笼门边,用小脑袋蹭蹭小美的手指,换取美味的小鱼干。
但今天,受惊过度的麻薯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突然晃了一下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“勇气”(其实是吓懵了的本能)驱使着它,朝着那伸来的巨指,张开小嘴,发出一声自以为威严十足、实际上细声细气的:
“吱——!(呔!两脚兽仆人!莫挨老子!)”
说完,它还往后退了两步,抬起两只前爪,露出粉嫩的肚皮——它记得阿肥生气时会亮出爪子,它觉得这是“威慑姿势”,却不知道在小美眼里,这只是在卖萌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