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蟑螂比它半个身子还大,外壳是黝黑的合金,脑袋上嵌着两颗红色的小灯,正一闪一闪地盯着它,六只爪子还在地上划拉,像是在打量“猎物”。麻薯炸着毛,吱吱叫着往后退:“吱!(哪来的铁疙瘩!)”更让它毛骨悚然的是,这蟑螂身上居然有股熟悉的科技味儿——跟家里路由器、手机充电时的味道一模一样,比怪老头的收音机还呛人。
“铁甲蟑螂一号”显然也懵了。林薇给它设定的程序是“隐蔽采集”,目标是暗影草周围的灵气样本,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毛茸茸的活物。它的传感器一阵乱码,红色小灯闪得更快了,下意识地伸出前肢,想把麻薯扒拉到一边——在它的逻辑里,这个会动的毛球可能是“干扰采集的障碍物”,也可能是“需要记录的未知生物样本”。
于是月下窗台上出现了荒诞的一幕:银狐仓鼠和金属蟑螂面对面站着,一个炸着毛露爪刃,一个亮着红灯伸前肢,接着几乎同时动了——麻薯以为对方要攻击,猛地挥爪;蟑螂以为要采集样本,往前一凑,结果麻薯的爪子正好拍在蟑螂的脑袋上,蟑螂的前肢也搭在了麻薯的背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爪刃擦过合金外壳,冒出一串电火花,听得麻薯牙酸。它赶紧收回爪子,看着蟑螂脑袋上只留下几道白痕,当场傻了眼:“吱吱吱!(这玩意儿比螺丝钉还硬!)”
蟑螂被电火花刺激到,传感器判定“遭遇攻击”,翅膀突然加速振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,像台小电钻似的朝麻薯冲过来。麻薯吓得转身就跑,爪子在窗台上打滑,差点撞翻花盆。
可更糟的还在后面——那边的泥人守卫总算反应过来,它们本来还在跟多嘴的歌声较劲,一听见窗台上传来“刺啦”“嗡嗡”的声音,立马放弃了树上的鹦鹉,迈着“咚咚”响的步子围了过来。四个泥人把麻薯和蟑螂圈在中间,伸着沾着土的大手,眼看就要把两个“入侵者”一起抓起来。
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。麻薯左躲右闪,既要避开泥人那能捏碎核桃的大手,又要提防身后追着不放的蟑螂。有次它没注意,被一个泥人的手挡住去路,眼看就要被抓住,没想到蟑螂突然从旁边冲过来,用脑袋狠狠撞在泥人手上——泥人晃了晃,手松了个缝,麻薯趁机溜了过去。
“吱!(谢了但别跟着我啊!)”麻薯一边跑一边回头叫,心里又气又急——这蟑螂到底是帮它还是害它?
可蟑螂哪懂这些,它的程序已经乱了,把泥人也归为“攻击目标”,开始对着泥人乱撞。泥人被撞得满身是土,也来了脾气,两个泥人放弃麻薯,转而围堵蟑螂,拳头“哐哐”砸在合金外壳上,跟打铁似的。另两个泥人还在追麻薯,却因为动作太笨,好几次差点撞在一起。
多嘴在树上看得忘了唱歌,爪子抓着树枝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核桃:“呱……这比楼下超市抢鸡蛋还热闹……”
麻薯躲在一个陶瓷花盆后面,看着眼前“修真泥人VS科技蟑螂”的大戏,小眼睛又亮了——那株暗影草就在离它两步远的地方,泥人和蟑螂打得难解难分,正好是个空当!它深吸一口气,后腿蹬得更用力,像支箭似的冲过去,爪刃“唰”地一下,精准地切下了最大的那片叶子,还没等叶子落地,就用爪子捞起来塞进了胸口的“次元口袋”——那其实是它用旧袜子改的小兜,专门用来装偷来的宝贝。
“得手!撤!”麻薯没敢多停留,转身就往窗台边缘跑,顺着雨水管“哧溜”一下滑下去,落地时还差点摔个屁股墩。它顾不上揉疼的屁股,撒腿就往笼子跑,连阿肥的呼噜声都没敢多看一眼。
窗台上的混战还没停。铁甲蟑螂挨了十几拳,外壳终于裂开了道缝,红色小灯开始闪烁,程序彻底混乱,居然对着旁边的多肉花盆发起了攻击,把仙人掌戳得满是小洞。泥人守卫见状更生气了,一个高个子泥人举起拳头,“哐当”一声把蟑螂砸飞了出去——那蟑螂像颗黑色流星似的掉下楼,不知落在了哪个草丛里。剩下的泥人开始慢吞吞地收拾残局,把被撞翻的花盆扶起来,还试图把仙人掌上的小洞用泥巴堵上,结果越堵越糟。
麻薯逃回笼子,立马把自己团成毛球,心脏“怦怦”跳得像揣了个小马达。它小心翼翼地从袜子兜里掏出暗影草叶子,那叶子还带着凉丝丝的灵气,一靠近就觉得浑身燥热都消了大半。它忍不住啃了一小口,灵气瞬间在嘴里炸开,凉得它打了个哆嗦,连刚才被撞的腰疼都忘了。
可还没等它回味完,阳台上传来阿肥慢悠悠的声音,带着股刚睡醒的慵懒:“喵~(小耗子,今晚阳台挺热闹啊?又是唱歌又是打铁的,吵得本猫都没睡好……)”接着一道橘色的影子晃到笼边,阿肥用爪子扒拉着笼门,眼神里满是“你最好给我个解释”的意味,“还有啊,你刚才跑那么快,把我掉在地板上的猫毛都踩乱了,‘场地使用费’和‘猫毛清理费’,是不是该结一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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