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车没停,继续轰鸣着前进,钢铁轮子碾过路面,带着它驶向未知的终点站。麻薯甩了甩脑袋,把脸上的菜叶抖掉,欲哭无泪地“吱”了一声:“吱……(亏大了……影子又没了一个……还弄得一身臭……小美要是见了,肯定不抱我了……)”
抱怨归抱怨,它还是赶紧爬起来,爪子死死抓住车顶盖的凸起结构——这车顶一点都不平整,焊接缝隙里还卡着小石子,正好能让它固定身体,免得被风吹下去。
就在它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时,突然觉得身体里的转化炉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它主动催动的,是自发的!
麻薯愣了愣,仔细感受:垃圾车路过电线杆时,地下电缆散发出的微弱电磁场,像小蚂蚁似的,顺着它的爪子往身体里钻,麻麻的;路过高楼时,玻璃幕墙反射的朝阳初晖,竟然带着一丝极淡的紫气,淡得跟加了十杯水的果汁似的,却真的被转化炉吸了进去;甚至路过一个信号塔时,一堆杂乱的信息流涌过来,吵得它脑子疼,却也有零星几点能量,被转化炉“捡”了去。
“这也行?”麻薯眼睛一亮,虽然这些能量效率极低,杂质还多,吸收一口跟吃了口沙子似的,但聊胜于无啊!它赶紧趴在车顶,爪子抓牢缝隙,尾巴缠住房檐的小钩子,像块晒干的海绵似的,被动吸收着这座钢铁森林里弥散的杂七杂八的能量,补充刚才消耗的灵气——这大概就是鼠鼠版本的“挂机修炼”吧,就是环境差点,味道冲了点。
一路晃悠了快两个小时,垃圾车终于驶向了市郊的垃圾处理厂,远远就能看见高大的烟囱,还有堆积如山的垃圾。麻薯知道,再不走就麻烦了,处理厂的机器可比压缩舱厉害多了,进去了就是真·鼠饼。
等垃圾车靠近处理厂大门,车速慢慢减慢时,麻薯看准机会,后腿一蹬,“嗖”地从车顶跳了下去,在空中翻了个身,稳稳落在路边的草丛里,草叶上的露水沾在它身上,稍微冲淡了点臭味,却还是难闻。
它探出头,看着垃圾车慢慢开进处理厂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终于摆脱这“钢铁巨兽”了。可转头一看,周围全是陌生的农田和小路,离家早就远得没边了。
“得靠自己回去。”麻薯定了定神,鼻尖动了动——它觉醒后莫名多了个能力,能闻到小美身上那股“淡淡的洗衣液+零食味”的铲屎官气息,虽然很微弱,但能辨个方向,再加上太阳的位置,应该能找到家。
接下来的归途,堪称“仓鼠版西天取经”,一路坎坷不断。
钻下水道时,刚进去没走两步,就遇上了排水高峰,水流“哗啦啦”地冲过来,差点把它卷走。麻薯死死抱住一根生锈的水管,爪子都抠白了,心里喊得嗓子发紧“小美救我!我再也不瞎跑了!”,直到水流变小,才敢慢慢往前挪,出来时,身上又多了股下水道的腥臭味。
翻小区围墙时,刚爬上墙头,就被墙下的看门狗发现了。那狗“汪汪汪”叫得跟炸了锅似的,猛地扑过来,麻薯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从墙上跳下去,一路狂奔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连颊囊里的碎玉都晃得硌脸,直到钻进一片灌木丛,才甩掉那只狗,趴在里面大口喘气,爪子还在不停发抖。
爬空调外机时更惊险,它想借着外机往上爬,抄近路,结果爪子刚抓着外机壳,就滑了一下,差点摔下去。麻薯赶紧用尾巴缠住房檐的小钉子,整个身子悬在半空,活像个练杂技的仓鼠,直到确认安全,才慢慢爬上去,下来时,爪子上还沾了层灰。
就这么磕磕绊绊,终于在午后,麻薯拖着疲惫、肮脏且散发着“混合异味”的小身躯,远远看见了熟悉的小区大门——那扇刷着红色油漆的门,此刻在它眼里,比任何修真宝地都亲切。
而此刻,小美家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早上小美起床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麻薯,结果笼子门完好无损,里面的食盆还有剩粮,唯独麻薯不见了!她瞬间慌了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赶紧找阿肥和多嘴问:“阿肥!多嘴!你们看见麻薯了吗?它怎么不见了?”
阿肥假装焦急地围着笼子转了两圈,尾巴甩来甩去,心里却在盘算:“宠物丢失精神损失费,怎么也得要两斤原味瓜子仁吧?不行,还得加一把花生,不然太亏了。”嘴上却敷衍:“没看见啊,昨晚还听见它啃东西呢,是不是自己开门跑了?”
多嘴则在笼子里跳来跳去,幸灾乐祸地大叫:“呱!傻鼠肯定是欠债太多跑路啦!再也没人跟我抢晒台、抢虫子干啦!呱!”气得小美直接给了它一块小石子,“别瞎说!麻薯那么乖,怎么会跑路!”
小美顾不上跟它们计较,赶紧找出麻薯的照片,打印了几十张寻鼠启事——照片里的麻薯圆滚滚的,抱着一颗瓜子,备注写着“仓鼠麻薯,会吱叫,有点胖,丢了主人很着急,找到请联系138XXXXXXX,必有重谢(零食管够)”,然后拿着启事,在小区里四处张贴,逢人就问:“阿姨,您看见一只这么大的仓鼠了吗?毛是浅棕色的,有点胖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