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那名队员返回,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:“主事有请。跟我来,注意规矩:不准乱逛、不准乱看、不准乱用神识、不准……管好你的灵宠,尤其是那只鸟和那滩泥,别到处捣乱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麻薯连忙保证,狠狠瞪了多嘴一眼,多嘴委屈地低下头,用翅膀捂住嘴。
进入黑石堡垒,内部光线昏暗,墙壁上挂满了拘魂锁链、封印符箓,还有一排排刻着规章条例的石板,比如“上班摸鱼者,罚抄债渊法典一百遍”“拘押逃债者需温柔,禁止暴力执法(除非对方先动手)”“节约用水用电,爱护公共财物,违者扣绩效”——严肃中透着点搞笑,让麻薯忍不住想笑。空气中弥漫着“秩序”“惩罚”的规则味道,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他们被带到一间简陋的石室,里面只有一张石桌、几把石椅。石桌后坐着一名中年男修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,穿着黑色劲装,肩章上有三道银纹,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!他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灵光卷宗,正是“债谱”的简易版。
“特研处顾问,麻薯?”中年男修抬眼,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众人,在阿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——阿肥打了个哈欠,掉了根金色绒毛,男修眉头微蹙,又很快恢复冷峻,“我是第七哨站代理主事,厉锋。你说有重要情况报备?”
“厉主事,打扰了。”麻薯学着人类的样子拱手行礼(爪子凑在一起),示意滚债投射报告,“我们在‘往生客栈’废墟发现了特殊债务规则遗存,对研究债渊底层规则演化和情绪债务转化有重大价值!但取样时,遭到‘拾荒者行会’恶意干扰,他们想抢我们的研究样本,还破坏了规则场!”
麻薯说得义愤填膺,小爪子在空中挥舞,像是在控诉“恶霸行径”。滚债配合地投射出几段模糊的影像:野猪精撞击门的残影、行会成员的破烂铠甲样式、规则场波动的杂乱曲线,看起来“证据确凿”。
“更严重的是,我们发现有第三方在扰动‘债渊债谱’相关规则,疑似想浑水摸鱼,破坏债渊秩序!”麻薯加重语气,“我们特此前来报备,希望能得到贵队支持,继续完成研究,共同维护债渊稳定!”
厉锋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石桌,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术语和图表,看不出喜怒。麻薯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他看出报告里的“水分”——毕竟大部分术语都是滚债瞎编的,数据也是“合理推测”。
“你们的报告,格式很标准,数据……看起来也很详实。”厉锋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“但你如何证明,你们的研究合法、必要?又如何证明,干扰你们的是拾荒者行会,而非你们自身触发了禁忌规则?”
他话锋一转:“比如,我队的外围执事追魂罗盘,正在追踪你们。你对此,怎么解释?”
来了!麻薯早有准备,淡定回应:“我们的研究有特研处立项权限(鹤真人口头同意)和见习清理人采样权,程序合法!至于行会干扰,我们有‘音频证据’!”
它示意多嘴。多嘴立刻开启“魔音还原”模式,模仿出野猪精粗声粗气的叫嚣:“把那只糯米团子抓起来!碎片和灯盏都是俺的!谁敢拦俺,俺就拆了他的骨头!”声音惟妙惟肖,还自带“现场混响”,石室内都回荡着野猪精的咆哮。
同时,滚债投射出行会成员的规则残留影像,标注着“含有拾荒者行会专属气息(破烂、贪婪、暴力)”。
“至于追魂罗盘道友的追踪,”麻薯诚恳道,“我们猜测,是行会干扰引发的规则波动吸引了他。我们愿意配合贵队调查,分享部分非核心数据,澄清误会!”
麻薯这番话,把自己塑造成了“受害者+积极合作者”,既撇清了嫌疑,又递出了橄榄枝。
厉锋沉默着,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些。就在这时,石室门被敲响,一名队员匆匆进来,附在厉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厉锋脸色微变,看向麻薯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刚接到债谱分站的消息,追魂罗盘申请的‘债谱映照’结果出来了。”厉锋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点奇异,“你的债务因果线异常复杂,但债谱对你的风险评估,不是‘高危逃匿’,而是‘特殊观察级-高研究价值+潜在规则适应性’。”
麻薯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啥?债谱还管‘研究价值’?”
“备注里写着,你的债务结构与上古‘契约试验’残留有相似性,近期还有‘主动履行跨位面情感债务’的记录,行为评估倾向……‘积极’。”厉锋念完,嘴角像是被规则强行按住,微微抽搐了一下——显然,他也觉得这评价有点离谱。
麻薯彻底懵了:合着给小美送个“祝福快递”,还能在债谱上刷“积极好评”?这债谱怕不是个“综合行为评分系统”吧!
“看来,债谱的评价体系,比你想象的更全面。”厉锋收回目光,走到墙边的区域地图前,“拾荒者行会近期确实越界了,破烂王手伸得太长,早就该敲打了。追魂罗盘……他的私人研究兴趣,有时候需要约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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