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七八个穿着破烂、身上挂着各种奇奇怪怪零碎(有灵渣串成的项链,有破碎的法器残片,还有个家伙挂着半块算盘)的身影,从岩壁上“嗖”地跳下来,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,刀上的缺口比多嘴的羽毛还多。
“此路是俺们‘碎语帮’开的!”独眼壮汉声如洪钟,试图压过峡谷的残余杂音,可喊到一半差点岔气,“想过此路,留下买路财!灵石、材料、法宝,有啥交啥!不然……”他狞笑着挥了挥鬼头刀,刀身上泛起的血光还没亮两秒就灭了,显然是灵力不足。
麻薯:“……”
多嘴:“就这?比我上次遇到的野狗还没气势。”
合同精却眼睛一亮,兴奋地往前凑了凑,扶了扶自己用废料捏的单片水晶眼镜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这位好汉,请问你们收取买路财有书面契约吗?是一次性收费还是按次计费?收费标准是什么?按人头、按修为、还是按行李重量?有无优惠活动?比如团购打折、老客户返现?另外,你们有收费许可证吗?能提供发票吗?发生纠纷是找仲裁所还是万法均衡司?你们这设卡有没有经过环境评估?会不会破坏峡谷的规则生态?”
一连串问题像机关枪似的,把独眼壮汉问得当场宕机。他瞪着独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身后的喽啰们也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写满了“这货说啥呢”的迷茫——他们打劫这么多年,见过哭的、闹的、打的,就是没见过问他们要契约和发票的!
“少……少废话!”独眼壮汉恼羞成怒,挥着鬼头刀就朝合同精砍来,“老子说收就收,哪来那么多屁话!”
合同精吓得“嗷”一嗓子,转身就往阿肥身后钻,还不忘喊:“阿肥大佬救命!他违反商业规则!”
阿肥依旧趴在小绿头顶的软垫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,尾巴像赶苍蝇似的随意一扫。
“啪!”
独眼壮汉连人带刀,以比冲过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,“咚”地一声嵌进岩壁里,形成一个标准的人形凹坑,只露出个屁股在外头,哼哼唧唧地没了动静。其他喽啰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。
“等等!”麻薯突然开口,小脑袋里灵光一闪——这峡谷这么长,刚好缺几个探路的,送上门的劳动力哪能放走?
它让滚债当场投射出一份《临时道路清洁与安全保障服务协议》,上面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:“1. 乙方(碎语帮喽啰)为甲方(麻薯团队)提供峡谷道路清理、规则垃圾回收、小型威胁排查服务;2. 甲方支付乙方报酬:每日三块低级灵渣(下午茶加量),表现优秀者可获得‘峡谷优秀清洁工’荣誉证书;3. 服务期限:直至甲方离开碎语峡谷;4. 乙方不得擅自离岗,否则扣除当日灵渣……”
“各位,”麻薯学着合同精的语气,一本正经地说,“打劫多危险啊,又违法又不稳定,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嵌进墙里了。跟着我干,合法劳动,稳定灵渣,还有荣誉证书拿,不比打家劫舍强?”
喽啰们盯着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渣,咽了咽口水。他们跟着独眼壮汉打家劫舍,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一块灵渣,这麻薯大佬不仅给灵渣,还给“证书”,听起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
“我干!”一个瘦猴似的喽啰第一个举手,“我早就不想打劫了,天天提心吊胆的,还没灵渣吃!”
“我也干!”另一个络腮胡喊道,“能预支一块灵渣吗?我快饿晕了!”
眨眼间,除了嵌在墙里的独眼壮汉,其他喽啰全在协议上按了手印(麻薯特意准备了灵泥印台),摇身一变成了“峡谷临时清洁工”。他们拿着麻薯分给的简易工具(其实就是小绿的枯枝),吭哧吭哧地在前面探路,还真清理出不少不稳定的精神乱流节点。
“滋……宿主成功运用契约手段化解冲突并获取廉价劳动力,符合‘资源优化配置’逻辑。”小七的屏幕上跳出个点赞的表情,“检测到前方五百米处有高纯度回音结晶矿脉,被混乱精神立场保护。建议让临时工前去试探——他们皮糙肉厚,抗造。”
麻薯觉得有理,对喽啰们说:“前面有个精神立场,你们去冲一下,冲开了给你们加灵渣!”
喽啰们一听有额外奖励,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,嗷嗷叫着冲向立场。只听“嗡”的一声,两个喽啰被立场弹了回来,原地转了八圈,嘴里喊着“我是谁我在哪”,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。但他们不仅不气馁,还挠着头说:“大佬,这立场有点上头,再来一次!”
在付出了三个喽啰“短暂失智”的代价后,精神立场终于被削弱。麻薯团队顺利采集到好几块脸盆大的巨型回音结晶,多嘴抱着一块结晶啃得津津有味:“嗯,这玩意儿不仅能静音,还挺甜!”
穿过碎语峡谷,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诡异起来——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,里面流淌着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,像把彩虹鼻涕搅在了一起,这就是法则泥沼。这里的规则乱得像一锅粥,前一步还是正常重力,后一步就突然失重,小绿的藤蔓刚伸出去就莫名缩短了一半,多嘴飞着飞着突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还弹了两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