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身后的追踪者如同粘在鞋底的口香糖般死缠不放,麻薯圆溜溜的眼睛里飞速转过十八个心眼。硬拼?纯属脑子进水——对方藏在灰雾里跟幽灵似的,底细摸不透半分,万一人家怀里揣着什么“违规必秒”的底牌,自己这小身板不够塞牙缝的。甩掉?债渊这地方的规则比老狐狸的心思还绕,灰雾能吞灵力、能遮气息,偏偏还爱搞“规则回声”,普通隐匿术跟裸奔没区别,反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,平白落了下乘。
“既然这么想跟,那本鼠就带你们去个‘风水宝地’好好‘招待’一番。”麻薯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,一个损主意在脑瓜里生根发芽。它忽然想起小七规划路线时标记的那个小角落——总部标为“观察中”的DR-03号临时规则异常点。那地方邪门归邪门,危害性却低得可笑,主打一个“认知错乱+方向感迷路大礼包”,最多让人对着石头喊妈妈、把苔藓当蛋糕,正好用来给这群不请自来的跟屁虫“上上课”。
“小七,立刻调整航线,绕路去DR-03,专挑绕得能把自己绕晕的路走!”麻薯压低声音,爪子在身前快速比划,“多嘴,等下路过那几片‘情绪回音墙’,你用魔音给咱们的气息‘打打码’,怎么乱怎么来——混着风声、水声,再加点妖兽叫,最好让他们以为咱们分裂成十八个小队往十八个方向跑。合同精前辈,麻烦您老人家火眼金睛,帮着找找沿途的‘规则漏洞’,咱们专挑那些让追踪器失灵的地方钻!”
“收到!”多嘴兴奋得原地转了三个圈,翅膀扇得嗡嗡响——这种光明正大“搞事情”的活儿,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。它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练:学麻薯的吱吱叫时故意拔高八度,学滚债的电子音时突然卡壳,学阿肥打呼噜时掺点魔音特有的尖啸,保证让追踪者怀疑人生。
合同精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水晶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丝精光:“老夫这辈子跟契约打交道,规则的‘灰色地带’就跟老夫的后花园似的熟门熟路,包在我身上!”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契约卷轴,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路边的石头立个“禁止追踪”的契约。
团队瞬间切换成“误导模式”,原本直奔总部的路线陡然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,开始在债渊的灰雾里绕起了迷宫。他们时而钻进一片长满“叹息灌丛”的洼地,那些灰色的枝条会发出似有若无的叹息声,混着多嘴模仿的哭喊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;时而踏过一片“记忆苔原”,脚下的苔藓一踩就泛起涟漪般的光晕,让人不由自主回忆起八百年前无关紧要的琐事——麻薯想起自己小时候偷藏的灵草被老鼠叼走,气得直跺脚;多嘴回忆起第一次模仿打雷却吓哭自己,羞得想钻地缝;连滚债的电子屏上都闪过一行乱码:【检测到冗余记忆……童年维修故障……已自动删除】。
多嘴更是忙得不亦乐乎,每过一个岔路口就丢下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,有时是“往这边走!”的呼喊,有时是“小心陷阱!”的警告,甚至还模仿方脸修士的语气喊了句“手下,跟上!”,气得后面的追踪者差点原地爆炸。
跟在后方的“不合规处理科”二人组,此刻已经满脸黑线。方脸修士的手下盯着手中的灵力追踪罗盘,指针疯了似的转圈圈,活像个抽风的陀螺。“头儿,不对劲!他们的路线根本没规律,像是在故意绕圈子!”手下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而且这灵力残留……怎么一会儿像鼠类,一会儿像机械,还有妖兽打呼噜的声音?他们到底有多少人?”
方脸修士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紧握着探测器的手指关节发白:“是发现我们了,还是真迷路了?不管哪种,继续跟!保持三百米距离,不准暴露!我们的目标只有TT-7(小彩),其他的一概不管,别节外生枝!”他嘴上说得硬气,心里却犯了嘀咕——探测器明明锁定了小彩的情绪波动,怎么周围的干扰越来越强,那波动时有时无,跟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似的。
随着麻薯团队逐渐深入DR-03异常点的影响范围,周围的环境开始朝着“荒诞剧”的方向狂奔。原本灰蒙蒙的雾气染上了一层廉价霓虹灯似的七彩光晕,红一块绿一块紫一块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跟唱戏似的。声音也变得诡异起来,远处传来无数人低声争论的嘈杂声,明明近在咫尺却一个字也听不清,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开大会。脚下的地面更是离谱,看着明明是坚硬的岩石,踩上去却软得像,还带着轻微的弹性,走一步晃三晃,让人忍不住想蹦跶两下。
“滋……已进入DR-03异常点核心影响区。”小七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,“当前异常状态:感官信息错位(视觉与触觉严重不符)、逻辑认知轻微紊乱(简单推理能力下降)、方向感削弱(空间坐标系统失效)。温馨提示:请保持团队间距不超过一米,以悔恨灯盏的秩序光芒为锚点,避免被异常规则同化——比如不要试图吃掉看起来像蛋糕的石头,也不要和会说话的植物讲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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