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薯看着一猫一熊猫，心里暖得发烫，和当初被阿肥护在怀里时一模一样——
明明都很怪，却都靠谱得要命。
「阿肥前辈。」麻薯轻声说，「谢谢您。」
「谢什么？」阿肥耳朵动了动。
「谢谢您一直偷偷看着我。」
阿肥尾巴猛地一顿，三秒没说话，最后抬起尾巴，轻轻抽了麻薯一下，力道轻得像挠痒：「煽情什么？本喵饿了，快拿串来。」
滚滚立刻递上刚烤好的小鱼干，阿肥张嘴接住，嚼了两口，淡淡评价：「火候还差一点，太温柔，不够脆。」
滚滚立刻拿小本本疯狂记笔记，生怕漏一个字。
麻薯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明白——
阿肥哪里是审核朋友，它是来赴七千年的约，来补当年那顿没还上的饭。
——
深夜两点，阿肥要回档案库了。
它站在阳台栏杆上，九条尾巴在月光下划出银灰色弧线，威风又温柔。
「本喵回去了，档案库还有一堆旧账要理。」
滚滚立刻掏出一个小布包，塞到阿肥怀里——里面是满满一包烤好的星辉小鱼干。
【路上吃，管够。】
阿肥尾巴微翘，收下包裹：「嗯。」
它看向麻薯，叮嘱道：「继续吃，这熊猫的烧烤，本喵审核通过了，安全。」
麻薯用力点头。
阿肥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一人一鼠（熊猫），转身跃入虚空，银灰色身影一闪而逝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星辉气息。
阳台上恢复安静，麻薯跳到滚滚身边，轻轻碰了碰它的熊掌：「阿肥前辈就是这样，嘴硬心软，什么都记在心里，不说出来。」
滚滚点头，在小本本上写下一行温柔的字：
【我知道。我祖宗也是这样的人。】
麻薯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轻声问：「你祖宗……现在在哪？」
滚滚的笔尖顿了顿，眼圈（熊猫的黑眼圈里）闪过一丝极淡的悲伤，缓缓写下：
【死了。】
【七千年前，吃完阿肥那顿烤鱼，回去的路上，撞上了规则乱流。】
【再也没回来。】
麻薯瞬间愣住，心里像被轻轻扎了一下。
原来那顿七千年没还上的饭，不只是阿肥的亏欠，更是熊猫祖宗永远没能赴的约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麻薯小声道歉。
滚滚摇摇头，字迹重新变得明亮：
【没事。】
【今天阿肥前辈来了，它说「下次本座请」。】
【我觉得，祖宗一定听到了。】
麻薯眼眶发热，把小爪子轻轻搭在滚滚的熊掌上：「下次，我陪你去债渊。」
「咱们一起，吃那顿七千年没吃上的饭。」
滚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，疯狂点头：
【真的？一言为定！】
「一言为定！」
——
那天夜里，麻薯没有炫烧烤，没有喝灵茶。
它和滚滚并排趴在阳台上，望着债渊的方向，望着那一百七十二盏彻夜明亮的归营坐标。
偶尔，滚滚会写一行字：
【最亮的那盏灯，是不是阿肥前辈的窗台？】
麻薯点头。
【它现在肯定睡着了吧？】
麻薯想起阿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继续点头。
滚滚忽然好奇提笔：
【它睡觉，会翻白眼吗？】
麻薯沉默一瞬，想起阿肥那句「本喵从不翻白眼」，忍不住坏笑：
「会。」
「而且翻得特别明显，只是死不承认。」
滚滚无声地笑了，黑眼圈里的眼珠弯成两道最美的月牙，月光洒在它圆滚滚的身上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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