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人……知……道……”
“只……知……道……它……专……收……‘死……账’……”
“就……是……那……种……欠……债……人……已……经……死……了……”
“但……债……还……在……的……账……”
死账……
麻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——
七千年前啃光整片竹林、欠下一屁股饭债的熊猫祖宗;
三百七十年前没能还清债、被规则乱流卷走的熊猫小伙伴;
还有数不清的、被债务追讨压垮、没等还清债就撒手离去的可怜家伙……
那些人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,可他们的债,根本没消失。
全被这个活了一万多年的暗主,收走了。
变成了它源源不断的力量。
麻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飘回家的。
一路上踩空了三次台阶,滚成了毛团子,连路边小摊贩喊它吃零食都没听见。阳台上滚滚挥着小爪子跟它打招呼,它也像没看见似的,径直趴回自家窗台,把那枚银灰色的铃铛攥得更紧,紧到小爪子都泛了白。
一万多年的老怪物。
专收死账。
那它……会不会盯上自己?
自己欠的债,虽说重组了,可还没还清啊。
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,死了——
不!不能死!绝对不能死!
小美还在家等着自己,阿肥还在债渊等着自己汇报情况,债渊那群吵吵闹闹的家伙还等着自己还债,它必须活着!
——
晚上十一点,夜深人静,城市陷入沉睡,唯有滚滚家的阳台还亮着暖黄的小灯。
麻薯准时踮着脚尖落在阳台上,就看见烧烤架已经支棱起来,烤串在架子上滋滋冒油,孜然的香味飘得满阳台都是。滚滚系着花里胡哨的小花围裙,正拿着小扇子扇火;慢慢蹲在角落,以树懒专属的慢动作,一点点够着面前的烤玉米;考考则趴在栏杆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半眯着眼打哈欠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一副下一秒就能睡死过去的模样。
这是它们约定好的深夜聚餐,本该热热闹闹,可麻薯一开口,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
它把老龟说的关于暗主的事,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三个小伙伴。
听完,四只小崽子集体沉默,连考考都暂时忘了打哈欠。
滚滚抓着笔,在小本本上狂写一通,笔尖都快磨出火星子,然后把小本本怼到麻薯面前:
【一万多年?!比阿肥前辈还老?那不是成精的老古董祖宗吗?!】
麻薯沉重地点点头。
滚滚又唰唰写:【那它为啥要盯上我们?我们就欠点小债,吃点小烧烤,至于被万年老怪物惦记吗?!】
麻薯深吸一口气,小爪子挨个点过去:
点滚滚——七千年前熊猫祖宗的饭债,甩都甩不掉;
点慢慢——虽说没明说,可身上那股藏不住的债气,骗不了人;
点考考——能被暗债帮抓去当快递员,身上的债指定也不干净。
四个浑身沾着“旧债”气息的小家伙凑在一起,简直像黑夜里的四盏小灯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!
考考终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泪汪汪地开口,声音蔫蔫的:“那……怎么办?总不能把烤串全赔给它吧?”
麻薯握紧手里的银灰色铃铛,眼神无比坚定:“阿肥前辈说,遇到危险,摇一摇这个铃铛。”
“它说,它的名号还在。”
滚滚托着下巴想了想,又在小本本上写下一行字,字里行间都透着担忧:
【阿肥前辈都退休晒太阳了,它的名号……能镇住活了一万多年的老怪物吗?别是名号生锈了吧!】
麻薯沉默了一瞬。
它也不知道。
可它打心底里相信,阿肥从来没骗过它。
——
凌晨两点,烧烤吃得正酣,慢慢刚用三分钟叼起一串烤香菇,四个小家伙却突然齐刷刷抬起头。
远处,城市边缘的天际,那道熟悉的绿光又亮了!
比昨晚更亮、更刺眼,像一颗悬在夜空的绿太阳,而且——
它在动!
正以极快的速度,朝着这个方向飘过来!
麻薯浑身的毛“唰”地炸成了球,【星痕感知】瞬间全开,小雷达似的耳朵竖得笔直,死死盯着那道逼近的绿光;
滚滚吓得手里的烤串直接掉在地上,立马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根用规则玉米做的特制武器,攥得紧紧的,如临大敌;
慢慢猛地站直身子——对树懒来说,这已经是百米冲刺的速度了,小短腿绷得笔直;
考考更是瞬间清醒,那双永远半眯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,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警惕,连哈欠都忘了打。
那道绿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终于在距离这栋楼还有三条街的地方,猛地停住。
浓郁的绿光之中,那个巨大无比、模糊不清的黑影缓缓浮现,遮天蔽日,仿佛能把整个夜空都吞掉。
它微微低下头,巨大的视线穿透夜色,精准地落在三楼的阳台上,盯着那四只站在一起、 tiny 到可怜的小小修行者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