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你不用替我担心,那些人还动摇不了我。
只是李峰恐怕还没意识到危机的深度。
一旦他们决定合作,就必须争分夺秒打破壁垒,否则,等待他们的只有万丈深渊。”
一旦峰峦之本决定与东大联手,就再也容不得半点迟疑——犹豫的代价,将是彻底覆灭。
而造成今日困局的根源,正是某些人一直在暗处推波助澜,不断搅动局势。
于是,原本不该出现的矛盾,被硬生生塑造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许多事,高育良无法亲自插手;而眼下的局面,正是他必须紧盯的核心。
不得不说,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,正在一点一点消磨他的耐心与锐气。
“我现在只是有种预感,”他低声说道,“但我更希望这只是一场错觉。
其他的,暂时……我不想再多想了。”
“说到底,眼下我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,被卷进了一些资本设下的循环怪圈里,走不出去。”
话到此处,高育良忽然一顿,眼神微动,仿佛瞬间拨开了迷雾。
“股票!李家的私人持股!”
李长武一怔,下意识追问:“你指什么?李家的股份出事了?”
高育良眉心紧锁,语气沉了下来:“恐怕不止是出了点问题,而是大麻烦。
像李家这种层级的家族,资产结构向来分两块——一块是家族直接掌控的个人股,另一块是企业集团层面的控股。
只要其中一环松动,尤其是私人性质的那部分出现异动,就可能引发连锁崩塌。”
他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自语:“最狠的办法,不是从外面强攻,而是让他们的内部先腐烂。
不用动用庞大资金围剿,只需轻轻一推,就能让他们从根子上垮掉。”
高育良心头一震。
对方的手段之阴,已经不能用“不择手段”来形容了,那是彻底踩过底线的操作,肮脏得令人无法直视。
至于这些人究竟走到了哪一步,他暂且不愿深究。
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:必须盯死这个“连锁反应”。
如果李峰他们名下的股票真出了状况,火苗迟早会烧到整个集团头上。
一旦信任动摇,监管介入,股价便会雪崩式下跌,再也收不住。
……
股权隐患加上前后不一的账目,足以把一个家族牢牢钉死在当地,失去腾挪的空间。
接下来,就是分割肢解的过程。
不得不说,资本的刀法,又毒又准。
想通这一层,高育良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看来对方是真要动手了,咱们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淡淡一笑,像是随口说道:“我做事讲究师出有名。
要是上面能给个明确授权,事情推进起来,也会顺畅许多。”
这本是一句试探性的玩笑,李长武却只是冷哼一声:
“不是不想给,是时机未到。
现在家里头突然变成这样,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搅局。
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缓:“你说的这些,我也隐约察觉到了,只是没往深里挖。
不过你放心,内阁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电话挂断后,高育良轻轻笑了笑。
“果然,牵扯到你李家的事,你还是坐不住啊。”
事实上,李峰和李长武之间虽非至亲,却也有着一层绕不开的远房血脉。
高育良心里明白,但从没打算挑明。
如今局势未定,他也没心思去谈这些陈年旧账。
他在等,等一个真正能把所有野心资本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早在几年前,就有大批境外财团盯上了东大的市场,垂涎已久。
可东大始终没有给出明确信号,让他们无从下手。
那些外来资本早已馋得发狂,却仍不得不压抑着冲动,生怕暴露太多、动作太急。
但他们并不知道,整个市场的格局早已天翻地覆。
不只是国际规则变了,连东大本土的经济生态也完全不同了。
如今在别的国家还被视为“先进”的资本玩法,在东大面前,其实早已落伍。
高育良不是不懂这些人的算计,他也清楚,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盘算,都想分一杯羹。
所以现在唯一正确的做法,就是等到他们倾巢而出、全面出击的那一刻,再一举收网。
否则,这些资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——就像当年对港岛发动的大规模金融围猎,以及随之而来的市场崩解,那都是一场场赤裸裸的经济战。
这些事带来的后果,绝非儿戏,而是实实在在的利刃悬颈。
因此,眼下的局势或许比预想中复杂,但也正因如此,才更需要稳住节奏,掌握主动。
尽管如今多了李峰这一支的变数,但目前来看,尚不足以撼动大局。
然而,该抓的线索绝不能松手。
一旦错过关键节点,等待他们的,只会是又一次从零开始的漫长拉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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